紫玉箫

晁补之 · 宋代

罗绮丛中,笙歌丛里,眼狂初认轻盈。
无花解比,似一钩新月,云际初生。
算不虚得,都占与、第一佳名。
轻归去,那知有人,别后牵情。
襄王自是春梦,休谩说东墙,事更难凭。
谁教慕宋,要题诗曾倚,宝柱低声。
似瑶台晓,空暗想、众里飞琼。
馀香冷、犹在小窗,一到魂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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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衣香鬓影的华丽人群中,在一片笙箫歌声里,我惊鸿一瞥便认出你轻盈的身姿。
没有哪朵花能比得上你的风姿,你就像那一弯新月,刚刚从云边冉冉升起。
想来你担得起这美名,确实占尽了天下第一的风情。
你悄然离去,哪知还有我,在分别之后始终对你牵肠挂情。
楚襄王的神女之约本就是一场虚幻春梦,别再妄说东邻窥宋的旧事,世事本就难以凭信。
可谁让我偏偏爱慕你这般风姿,曾经靠着琴柱为你题诗,低吟深情。
你就像瑶台清晨的仙子,我只能空自在人群中暗自怀想你如仙女飞琼般的姿容。
残留的香气已经转冷,还依稀留在小窗旁,每次触碰到都让我魂悸心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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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罗绮原指带有花纹的丝织品,这里代指宴会上衣着华美的女子。
  • 襄王春梦化用楚襄王梦遇巫山神女的典故,指虚幻难凭的情爱欢梦。
  • 东墙出自宋玉《登徒子好色赋》,原指东邻女子窥慕宋玉,这里代指男女爱慕的私情旧缘。
  • 飞琼即许飞琼,传说中西王母身边的仙女,此处用来美称所思念的女子姿容超凡。
  • 瑶台古代神话中仙人居住的美玉高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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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初见惊艳起笔,以别后刻骨思念收束,结构圆融,抒情深婉,是宋代言情词中的佳作。

上阕写初见女子的惊艳感受,没有直接铺陈刻画女子容貌,而是以“一钩新月,云际初生”作比,用新月的清新灵动烘托女子的轻盈神韵,比喻新颖脱俗,境界清丽动人,让女子的风姿跃然纸上。

下阕转写别后相思,连用楚襄王梦神女、东邻窥宋两个典故,将求而不得、缱绻难忘的复杂情绪写得含蓄委婉,不落俗套。结尾“馀香冷、犹在小窗,一到魂惊”以细节收束全词,残香犹在,魂梦为惊,把深入骨髓的思念写得细腻动人,余韵悠长,令人回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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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晁补之为追忆自己在宴会上一见钟情的女子所作,收录于晁补之的词集《晁氏琴趣外篇》。

宋代士大夫阶层有宴游雅集、与歌妓交往的文化风气,晁补之在一次宴饮中偶遇这位身姿轻盈的女子,倾心难忘,分别之后思念难抑,因而写下这首言情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