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百草

晁补之 · 宋代

往事临邛,旧游雅态羞重忆。
解赋才高,好音情慧,琴里句中暗识。
正当年、似阆苑琼枝,朝朝相倚。
便涤器何妨,当炉正好,镇同比翼。
谁使褰裳佩失,推枕云归,惆怅至今遗恨积。
双鲤书来,大刀诗意,纵章台、青青似昔。
重寻事,前度刘郎转愁寂。
谩赢得。
对东风、对花叹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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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当年临邛相遇的往事,旧日相处的美好风姿,实在羞于重新提起。
你才华高超善于作赋,性情聪慧歌喉动听,我从琴声诗句里暗地知晓你的心意。
那时我们正值青春年华,你就像仙苑中玉树琼枝,我们日日相伴,形影不离。
就算是洗涤酒器又有什么妨碍,当垆卖酒正好合适,我们长久地像比翼鸟双飞双栖。
是谁让我们生生分离,你像行云一般一去不回,直到如今我心中依然惆怅,遗恨堆积。
你从远方寄来书信,信中诉说盼望重逢的心意,纵然旧地章台的杨柳,还像当年一样青青欲滴。
我重新寻访旧日情事,身为重游旧地的我反倒添了更多愁闷孤寂。
到头来只徒然落得。
对着春风,对着落花,独自声声叹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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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临邛古县名,今四川邛崃,是西汉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相恋之处,这里代指词人与恋人旧日相遇的旧游之地。
  • 阆苑琼枝阆苑是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园林,琼枝指如玉一般美好的树枝,此处用来比喻恋人资质出众、风姿美好。
  • 涤器当炉用司马相如卓文君典故,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私奔后在临邛开酒馆,卓文君当垆卖酒,司马相如洗涤酒器,此处借指二人当初不拘身份、相守相伴的生活。
  • 褰裳佩失代指恋人离去,二人分离。褰裳是提起衣裙的意思,佩失指玉佩遗失,暗喻分离。
  • 双鲤古代对书信的代称,古乐府有“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后代指远方寄来的书信。
  • 大刀诗意大刀头隐语为“还”,此处代指书信中盼望重逢归来的心意。
  • 前度刘郎用唐代刘禹锡重游玄都观的典故,此处指重寻旧地的词人自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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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特点是熔铸典故抒情,不着痕迹。全词以司马相如卓文君的旧事开篇,暗合词人自己和恋人的过往经历,将昔日相聚的美好温柔写得真挚动人,毫无堆砌典故的生硬感。

结构上采用今昔对比的手法,上阕全写往日相守的欢愉,下阕陡转写今日分离的怅恨,转折自然,情感层层递进。结尾“对东风、对花叹息”以景结情,将无尽的愁思遗恨融入无言的景物之中,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全词情感沉郁真挚,既有对旧日美好爱情的怀念,也有物是人非的惆怅,是宋代怀旧情词中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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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晁补之的怀旧忆人之作,属于词牌《斗百草》的创作。

词人借西汉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相恋相守的典故,暗喻自己早年与恋人相遇相知的过往,抒发恋人离去后物是人非的愁恨。该词大致创作于词人中年时期,是重寻旧地、感念旧情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