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

清尊白发。
曾是登临年少客。
不似当年。
人与黄花两并妍。
来愁去恨。
十载相看情不尽。
莫更思量。
梦破春回枉断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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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亮酒杯旁，我已是满头白发。
曾经我也是年少时登临览胜的闲客。
如今再也比不上当年的意气风发。
那时人与菊花都一齐明艳动人。
旧日哀愁与别后怅恨翻涌心头。
十年来相对凝望，旧日情谊始终不尽。
劝自己不要再过多回想思量。
好梦已醒春光重归，只徒自让人肝肠寸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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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尊盛着清酒的酒杯，"尊"同"樽"，为古代盛酒器具。
黄花指秋日盛开的菊花。
妍美丽明艳，此处既指花也指人年少的容色。
梦破春回比喻旧日美好的往事已经消逝，景物变迁，往事不可追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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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今昔对比为核心手法，将个人身世沧桑之感融入登临写景之中，质朴沉郁，情真意切。

上片从当下白发对清尊的衰颓处境落笔，转入对年少登临的追忆，再用“人与黄花两并妍”定格昔年的明丽盛景，今昔反差强烈，不着一句感慨而沧桑之感自然流出。下片承续今昔之叹，十载相看情不尽，写出对旧人旧事的绵长牵挂，末句“梦破春回枉断肠”以淡语收浓情，将物是人非的怅惘、身世飘零的哀痛都收束在“枉断肠”三字之中，余味不尽，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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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师道是北宋江西诗派代表诗人，一生仕途失意，生活困顿清贫。

这首词是词人晚年重游旧日登临之地时所作，此时距离他年少壮游已经过去十余载，饱经世事沧桑的他面对秋日景物，抚今追昔，写下这首感怀身世的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