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乡子

陈师道 · 宋代

袅娜破瓜馀。
豆蔻梢头二月初。
众里腰肢遥可识,应殊。
暗里犹能摸得渠。
醉侧不须扶。
唤作周家行画图。
背立欠伸花絮底,知无。
未信丹青画得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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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姿轻盈柔美,正是刚过破瓜之年的少女。
就像二月枝头上初开的豆蔻花,娇嫩又鲜艳。
人群里远远就能认出她柔媚的腰肢,她本就和旁人不同。
哪怕在幽暗之中,也能凭体态认出她来。
醉后侧身斜倚,根本不需要旁人搀扶。
人们都说这就像是周家的美人出行图。
她背对众人在花絮深处伸腰,你知道吗?
我就不信丹青能画出她这般天然的神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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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破瓜古代文人常以破瓜指代女子十六岁,因“瓜”字拆为两个“八”,二八十六,故称。
  • 豆蔻豆蔻初夏开花,花朵娇嫩,古人常用来比喻未出嫁的年轻少女,言其娇美鲜活。
  • 宋元时期常用的第三人称代词,这里指代文中的少女,相当于“她”。
  • 丹青丹、青是古代绘画常用的两种颜料,后世用来代指绘画、画像。
  • 应殊意思是(她)应当和常人不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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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侧面烘托,全词没有正面刻画女子的五官容貌,全从体态神韵落笔,就把一位鲜活灵动的少女写得呼之欲出。

开篇自然化用杜牧《赠别》“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的名句,点出女子的青春娇美,毫无雕琢痕迹;“众里遥识”“暗里能摸”两句,细节感十足,暗含旖旎情调却又不落俗艳,分寸感拿捏得当。

结尾“未信丹青画得如”一句宕开一笔,说再好的画也难绘出女子的天然神韵,把少女灵动鲜活的风姿抬到极高,余味悠长。整首词语言浅近却意蕴生动,在陈师道偏于质朴瘦硬的作品中,是十分别致的一首风流小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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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陈师道所作的赠歌伎小词。宋代文人宴席间常有赠词给歌伎的传统,这首词聚焦一位妙龄少女的风姿神韵,落笔灵动别具生趣。

陈师道是江西诗派的代表作家,论诗主张质朴拙厚,这首小词却写得活泼风流,可见词人创作风格的多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