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桑子·和何大夫酴醾菊

芙蓉不借韶华助,故着缃黄。
宿面留妆。
不出寒花只暂香。
伤春不尽悲秋苦,落蕊浮觞。
知在谁傍。
一笑盈盈百种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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酴醾菊不借助美好春光的助力,特意长出浅黄的花瓣。
仿佛隔夜的面容仍留着旧日的淡妆。
它不争先于寒花之前绽放,香气也清雅不浓烈持久。
它既没有伤春的怅惘也没有悲秋的苦楚,飘落的花瓣浮在酒杯上。
这般清雅的花影如今正依偎在谁的身侧。
它盈盈一笑之间,便胜过了世间百种繁花的芬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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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韶华美好的春光,也指代繁盛的青春年华。
  • 缃黄浅淡的黄色,此处特指酴醾菊素雅的花色。
  • 宿面留妆拟人化写法,形容花瓣上残留的晨露,仿佛昨夜尚未卸去的淡妆。
  • 寒花寒凉时节开放的花,此处特指秋菊这类耐寒的花卉。
  • 落蕊浮觞飘落的花瓣浮在酒杯之中,觞是中国古代对酒杯的别称。
  • 盈盈姿态娇美温婉、气韵灵动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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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格调清雅的咏物词,通篇以拟人手法描摹酴醾菊的神韵,完全跳出了传统咏花词的俗套框架。

上片写花的孤高品格,开篇就点出它不肯借春光争艳的属性,浅黄的花色素淡天然,没有浓艳的脂粉气,不与百花争春,也不刻意追求持久的浓香,完全是诗人自身淡泊自守人格的投射。

下片进一步消解了古典诗词常见的伤春悲秋情绪,将落花浮杯的场景写得悠然旷达,末尾以“一笑盈盈百种芳”的灵动笔触收束,把花的温婉脱俗写得跃然纸上,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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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中后期江西诗派代表人物陈师道的唱和词作,收录于其词集《后山词》。

陈师道一生安贫乐道,不肯依附权贵,创作上追求朴拙淡远的风格,这首词是他应和友人何大夫所写的咏酴醾菊的作品,借花的品性寄寓自身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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