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子·南歌子

陈师道 · 宋代

天上云为瑞,人间睡作魔,疏帘清簟汗成河。
酒醒梦回眵眼、费摩挲。
但有寒暄问,初无凤鸟过。
尘生铜碾网生罗。
一诺十年犹未、意如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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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云呈现出祥瑞姿态,人间好睡成了困人的心魔,疏帘凉席上仍热得汗流成河。
酒醒梦醒之后眼屎糊眼,不住费力地揉擦摩挲。
只有见面时嘘寒问暖的日常问候,从来没有凤鸟般的祥瑞降临。
铜制茶碾早已积满灰尘,器物之上也结满了蛛网。
当年一句约定过了十年仍未兑现,不知你心中是什么感受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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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簟清凉的竹席。簟,指竹制的席子。
  • 眵眼眵就是眼屎,指睡醒后眼睛被眼屎糊住。
  • 摩挲用手反复揉擦眼部的动作。
  • 凤鸟古代认为凤鸟降临是祥瑞,这里代指仕途机遇、圣君征召。
  • 铜碾古代点茶所用的铜制碾茶器具,用来将茶饼碾成碎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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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浅淡质朴的语言写深沉的人生感慨,是陈师道典型的文风体现。

上片描摹友人酒醒梦回的日常情态,从云瑞到睡魔,再到汗成河、费摩挲,细节刻画生动鲜活,口语化的表达却格外传神,把夏日好眠后的慵懒状态写得如在眼前。

下片转入抒怀,“但有寒暄问,初无凤鸟过”一句,一语双关,道尽了北宋党争漩涡中苏门文人共同的失意处境:只有日常人情问候,再没有仕途晋升的机遇,平淡一语藏着无限辛酸失意。

末句“一诺十年犹未、意如何”,以悠悠一问收尾,把旧约未成的怅惘、久别念友的牵挂、身世浮沉的感慨全部融入其中,浅语深情,余味悠长。全词不用华丽辞藻,以白描手法写日常情态与胸中块垒,质朴真挚,别具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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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后期陈师道写给同属苏门文人集团的友人的作品,陈师道一生穷困,仕途失意,因属于苏轼一党屡遭党争牵连,这首词是他与友人久别之后,追念旧约的感怀之作。

《南柯子》本身就是词牌《南歌子》的别名,所以标题双标是符合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