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蕊香

张耒 · 宋代

帘幕疏疏风透。
一线香飘金兽。
朱阑倚遍黄昏后。
廊上月华如昼。
别离滋味浓于酒。
著人瘦。
此情不及墙东柳。
春色年年如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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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幕稀疏，轻柔的风儿从缝隙透入。
一缕香烟从兽形铜香炉中缓缓飘出。
黄昏过后，我将朱红栏杆倚靠了个遍。
廊间的月光皎洁明亮，就像白昼一般。
离别的愁苦滋味，比醇厚的烈酒还要浓烈伤人。
让人忍不住日渐消瘦憔悴。
我这深沉的离愁，反倒比不上墙东的垂柳。
垂柳每年春天都能生出春色，依旧如从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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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兽指兽形的铜制香炉，是古代常用的焚香器具。
朱阑即朱红色的栏杆，阑同“栏”。
月华指月光。
著人瘦使人消瘦。著，在这里是“令、使”的意思。
浓于酒指离愁别绪比酒更加浓烈伤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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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构思精巧，情景交融，将无形的离愁写得真切动人，是宋代婉约小令中的佳作。

词的上阕全是写景，却处处含情。开篇以疏风透帘、炉香袅袅，营造出空寂清冷的环境氛围，暗示词人内心的寂寥。“朱阑倚遍”四字，将词人徘徊良久、百无聊赖的情态刻画得淋漓尽致，“廊上月华如昼”以澄澈明亮的月色，反衬出词人内心的黯淡孤独，情境浑然一体。

下阕直抒胸臆，结尾的对比更是点睛之笔。“别离滋味浓于酒”化抽象为具体，把看不见摸不着的离愁，说成比酒更浓烈伤人，真切可感。最后两句“此情不及墙东柳，春色年年如旧”，以无情之物的恒久，反衬有情之人的别离无常，柳树年年春色依旧，而人却漂泊零落、再会无期，含蓄深沉，余味无穷，将离愁推向了深处，读来令人怅惘不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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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张耒的代表作，属于伤别怀人之作，一说为词人离开许州时赠别恋人所作。

张耒为"苏门四学士"之一，一生因受苏轼乌台诗案牵连，屡遭贬谪，长年漂泊异乡，这首词将羁旅漂泊的愁思与离别怀人的深情融为一体，是宋代婉约词中的经典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