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苏庠 · 宋代

军书未息梅仍破。
穿市溪流过。
病来无处不关情。
一夜鸣榔急雨、杂滩声。
飘零无复还山梦。
云屋春寒重。
山连积水水连空。
溪上青蒲短短、柳重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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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未歇，梅花却已经开落。
清浅的溪流穿城而过，匆匆流淌。
我抱病在身，所见所闻处处都牵动愁情。
一整夜渔榔声伴着急雨，夹杂着河滩的浪声。
飘零异乡，我早已做不到归隐故山的旧梦。
云雾笼罩的山居，春日寒意依然深重。
山峦连接着积水，积水远接辽阔长空。
溪畔青蒲刚刚长出短短嫩茎，岸边柳树已经枝叶层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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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书军中的文书，此处代指 ongoing 的战事。
鸣榔捕鱼时敲击船舷发出的声响，此处指江边的劳作声响。
云屋指被云雾笼罩的山居，多为隐者居所。
青蒲水生植物蒲草，多长于水畔湿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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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将时代乱离之感与个人身世之悲融为一体，含蓄深沉，余味不尽。

开篇以“军书未息”点出乱世背景，本该带来春意的梅花落去，用一个“破”字双关，既写梅花开残，也暗喻破碎的时局与心境，沉郁悲凉。上阕结句写一夜风雨滩声，病中无眠，听觉的纷扰恰是内心愁绪纷乱的外化，处处关情却不着一个愁字。下阕直抒胸臆，“飘零无复还山梦”道破了隐居理想在乱世中的破灭，原本想要归隐山林的词人，如今连归山的梦都做不成，怅惘之情溢于言表。

结尾以景结情，山连积水、水连碧天的阔大苍茫之景，衬出个人飘零无依的渺小，青蒲短短、杨柳重重的春景里，暗寓着岁月推移、归期无望的悠长愁绪，意境苍茫，情感含蓄，写出了南渡乱世中下层文人普遍的失意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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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创作于南宋初年，靖康之变后宋室南渡，中原沦陷，大量文人士大夫被迫辗转漂泊江南，苏庠便是其中一员。

苏庠原本淡泊名利，无意仕途，早年便有隐居之志，乱世之中无法安于隐居，只能流落异乡，这首词便是他春日旅居江南时，触景生情写下的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