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

零落不因春雨，吹嘘何假东风。
纱窗一点自然红。
费尽工夫怎种。
有艳难寻腻粉，无香不惹游蜂。
更阑人静画堂中。
相伴玉人春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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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凋零从来不是因为春雨的摧打，它的舒展摇曳何须凭借东风的吹拂。
纱窗旁独自绽出一点天然的艳红。
就算费尽人力功夫也无法栽种培育。
它自有明艳的色泽，用不着涂抹细腻的脂粉，它没有浓烈的香气，不会招惹往来的游蜂。
夜深人静之时，在华美雅致的画堂之中。
静静陪伴着幽居的佳人，一同沉入春日的清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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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嘘这里指灯花舒展摇曳、吐放花蕊的姿态。
何假何须凭借，“假”意为依靠、依托。
腻粉细腻的脂粉，这里代指人工涂抹的妆饰。
更阑指夜深，古时夜间计时的更漏即将耗尽。
玉人容貌姣好的女子，这里指幽居画堂的女主人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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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灯花的小词最妙的地方是通篇没有出现“灯花”二字，全用侧面烘托的手法，将灯花的特质写得形神兼备。开篇就跳出了普通花卉依赖春风春雨的生长逻辑，直接点出灯花不属凡花的脱俗属性，它生于灯火之间，自然不需要春雨东风的外力加持。

全词格调清逸淡远，完全没有世俗咏物词堆砌典故、刻意求巧的弊病，以白描的手法勾勒出灯花清雅无争的形象，它不需要人工妆饰，也不招惹蜂蝶，全无世俗凡花的烟火气。最后落笔到相伴春梦的场景，将灯花的灵韵与幽人闲淡的心境完全融合，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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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希蕴是北宋中后期著名女道士，世称曹仙姑，才情出众，曾得到苏轼等文坛名士的赏识，这首《西江月》是她的经典咏物词作，所咏对象为古人常视作报喜吉兆的灯花。

当时北宋都市闺阁与道观中多有夜坐燃灯的日常场景，灯芯余烬爆绽成花的形态，常被民间视作将有远人归、喜事至的预兆，作者跳出世俗对灯花的功利化解读，以清雅笔触描摹其脱俗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