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莎行

曹希蕴 · 宋代

解遣愁人,能添喜气。
些儿好事先施力。
画堂深处伴妖娆,绛纱笼里丹砂赤。
有艳难留,无根怎觅。
几回不忍轻轻别。
玉人曾向耳边言,花有信、人无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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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能消解愁人的烦闷,也能为人们增添欢喜的意绪。
但凡微小的吉庆好事,它总会先行施展力量透出预兆。
在华美厅堂的深处伴着佳人艳影,在红色纱罩的灯笼里像丹砂一般明艳赤红。
这般明艳的艳态难以长久留存,它没有根蒂又要到哪里去寻觅踪迹?
我好几次都不忍心,轻轻和它作别。
佳人曾经在我耳边轻声诉说,花有准信如期开放,人却没有归来的准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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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解遣消解、排遣。
  • 些儿少许、一点点。
  • 妖娆娇艳美好,这里代指画堂中的美丽女子。
  • 绛纱大红色的纱织物,这里指灯罩。
  • 丹砂即朱砂,色泽鲜红,这里用来形容灯花的颜色。
  • 玉人容貌姣好的人,多用来代指美丽的女子。
  • 花有信、人无的花的开放有固定的准期,人的归期却没有着落。的,这里指准信、着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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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灯花的小词构思精巧,咏物而不滞于物,将灯花的特质与人间的怅惘情绪自然融合。

上片从灯花的民俗寓意落笔,写它能消愁添喜、预报好事,再描摹它所处的环境与明艳的形态,将灯花写得灵动鲜活,全无普通咏物词的板滞之气。下片笔锋陡转,从灯花易逝、无根难觅的特质生发人生感慨,将聚散无常的怅惘缓缓托出。结句以佳人耳边的私语收束,将灯花报喜的传统意象反用,点出灯花年年有信、离人归期无凭的深沉怅惘,语浅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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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希蕴是北宋时期著名女道士,世称曹仙姑,据传幼有异禀,工诗善文,其作品多被时人传诵。

这首《踏莎行》是典型的咏物词,所吟咏的对象是灯芯燃烧后结成的花状余烬,即古人常说的灯花。古时民间认为灯花绽放是报喜的吉兆,词人借这一寻常事物生发感慨,跳出了普通咏物词描摹外形的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