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慢

吴则礼 · 宋代

声慑燕然，势压横山，镇西名重榆塞。
干霄百雉朱阑下，极目长河如带。
玉垒凉生过雨，帘卷晴岚凝黛。
有城头、钟鼓连云，殷春雷天外。
长啸，畴昔驰边骑。
听陇底鸣笳，风搴双旆。
霜髯飞将曾百战，欲掳名王朝帝。
锦带吴钩未解，谁识凭栏深意。
空沙场，牧马萧萧晚无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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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名震慑燕然山，兵势压过横山脉，镇守西陲威名远扬在边塞。
高耸入云的百丈城垣朱栏之下，纵目望去长河蜿蜒如同衣带。
暴雨过后边城泛起凉意，卷起帘幕，远处晴日山岚凝聚成青黛色。
城头上钟鼓之声连接云霄，隆隆春雷般震响在云天之外。
放声长啸，想起往日驰骋边疆骑马征战的岁月。
静听边地深处鸣笳声声，长风扬起了两面军旗。
霜白胡须的老将身经百战，曾想要生擒名王朝见天子。
锦带配着宝刀还未曾解下，谁又能懂得他凭栏远望的深意。
只剩下这片空旷沙场，牧马萧萧嘶鸣，暮色苍茫一望无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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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然燕然山，今蒙古国境内杭爱山，古代常代指北方边地要塞。
横山宋代西北边地重镇，在今宁夏境内，为边塞要塞。
榆塞原指榆林塞，此处泛指北方边塞。
百雉形容城墙高大绵长，古代三丈长、高一丈为一雉，百雉指城垣规模宏大。
晴岚晴日山间的雾气。
畴昔往昔，从前。
风搴风吹扬起，搴是拔起、扬起的意思。
双旆两面军旗，旆原指旌旗末端的飘带，代指军旗。
吴钩古代吴国出产的名贵弯刃宝刀，此处泛指锋利的战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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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风格雄健苍凉的宋代边塞怀古词，艺术上层次分明，情景交融，极具感染力。

开篇从大处落笔，先写边城的赫赫威名与地理形胜，先声夺人，勾勒出西北重镇开阔雄浑的格局。接着转写近景与远景，雨后边城清凉，远山凝黛，钟鼓轰鸣如雷震天外，营造出雄阔苍凉的氛围，为下文抒情做好铺垫。

下阕转入怀古抒情，由眼前景转入对往昔戍边老将的追念，霜髯飞将身经百战，本有擒敌擒王的壮志，最终却壮志难酬，无人赏识。“锦带吴钩未解，谁识凭栏深意”一句，将英雄失路的悲愤写得沉郁动人，也暗寄了作者对北宋边政颓靡的慨叹。

结尾以景结情，空旷沙场，牧马萧萧，暮色无边无际，将不尽的怅惘融入苍茫暮色之中，余味悠长。全词将写景、怀古、抒情融为一体，风格沉雄，是宋代边塞词中的难得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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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则礼生活于北宋末年，当时宋与辽、西夏边境战事长期不休，作者曾游历西北边地，登临边城的红楼，观边塞雄阔形胜，追念昔日戍边名将，感怀当下边事，创作了这首边塞词。

北宋朝廷对边患长期采取妥协政策，不少壮志满怀的戍边将领得不到重用，作者登临之际触景生情，借怀古抒发心中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