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

约略应飞白玉盘。
明楼渐放满轮寒。
天垂万丈清光外,人在三秋爽气间。
闻叶吹,想风鬟。
浮空仿佛女乘鸾。
此时不合人间有,尽入嵩山静夜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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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轮圆满的明月仿佛正从天际飞旋而出,如同温润洁白的玉盘。
明亮的高楼上,渐渐铺满了满月洒落的清寒光辉。
天幕之下铺展着绵延万丈的澄澈月光,人正置身于深秋清爽舒朗的气韵之中。
耳边传来风吹木叶的簌簌声响,不由得联想到仙女蓬松如云的秀美发鬓。
恍惚之间仿佛看到有仙子乘着鸾鸟,漂浮在月光笼罩的空际。
这样清绝出尘的景致本就不该是人间所能拥有的,不如尽数纳入嵩山静谧的夜色中细细赏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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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玉盘比喻圆满明亮的明月,化用李白《古朗月行》“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的经典意象。
  • 满轮代指圆满的满月,古人常以“轮”作为月亮的别称。
  • 三秋指秋季的第三个月,即农历九月,也可泛指整个深秋时节。
  • 叶吹指风吹过树叶发出的细碎声响。
  • 风鬟形容女子蓬松秀美的鬓发,这里代指传说中的月中仙女。
  • 乘鸾古代神话传说中神仙常乘鸾鸟凌空飞行,这里用来形容月夜景象缥缈如仙境。
  • 不合宋元时期常用口语,意思是不应、不该。
  • 嵩山即五岳之一的中岳嵩山,位于今河南境内,古代常被视为仙人隐居的灵秀名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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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将写实的赏月场景与浪漫的游仙想象无缝融合,整体意境清旷绝尘,全无俗艳之气。

开篇化用李白以玉盘喻月的经典意象毫无斧凿痕迹,紧接着铺陈满月清寒、光垂万丈的实景,将秋夜赏月的舒爽体感描摹得真切可感,读者仿佛能亲身触碰到月光的清凉与秋气的爽利。下片由实景自然转入虚境,由风吹木叶的细碎声响触发联想,生出仙女乘鸾浮空的浪漫遐思,将月夜的澄澈空灵推向极致。末两句收束得极有余味,将眼前人间的月色主动归入嵩山静夜的仙隐意境中,尽显词人超脱世俗的清雅襟怀,是宋代咏月词中风格独树一帜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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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作收录于《全宋词》,是宋代词人赵子发存世的经典咏月作品。

赵子发生平传世词作不多,这首词以秋夜赏月为核心主题,跳出了一般咏月词常见的思乡、怀人俗套,转而追求清逸出尘的审美意趣,充分体现了宋代文人清雅超脱的月夜赏玩风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