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仙歌

赵子发 · 宋代

荒山明月,下有云来去。
深夜纤毫静可数。
问古今底事,留此空光,修月户、犹是当年玉斧。
思君持羽扇,来伴微吟,水佩风环饮松露。
待勾漏丹成,约与轻飞,人间世、不知归处。
更长啸、馀声振林溪,见乱红惊飞,半岩花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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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寂的山间高悬一轮明月,山脚下云影悠悠飘来飘去。
夜深人静万物清澄,连极细微的毫末都清晰可数。
试问古往今来究竟是什么缘由,留住这一片空明月色,想来当年修月的仙人,手里还持着那柄古老的玉斧。
盼着你手持羽扇前来相伴,一同低声吟啸,以清风流水为佩,以松上清露为饮。
等到勾漏山中仙丹炼成,便相约一同轻举飞升,再也不问人间俗世的归处。
我纵声长啸,余响震荡了林间溪谷,只见纷飞的花瓣被惊得飘落,半山崖下起了花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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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纤毫极其细微的事物,这里指月夜下山间的微小景物。
  • 修月户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负责修缮月亮的仙人。
  • 玉斧传说中修月仙人使用的工具,代指仙家器物。
  • 水佩风环以水为佩饰、以风为环佩,形容人物清雅出尘的姿态。
  • 勾漏古代地名,在今广西北流,传说东晋葛洪曾在此地炼丹得道,后世常以勾漏代指修仙炼丹的处所。
  • 乱红指纷纷飘落的花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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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词以荒山野月的清冷实景开篇,没有丝毫人间烟火气,将读者瞬间带入澄澈空明的幽寂境界。

上片由眼前月色生发神话联想,把寻常月夜写得奇幻空灵,打通了现实与仙境的边界。下片由景及情,抒发邀约同好、炼丹飞升的游仙畅想,将隐逸情怀推向极致。

末尾以长啸振林、落花成雨的动态场景收束,动静相生,余韵悠长,全词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却将超尘出世的高远意境渲染得淋漓尽致,是宋代隐逸词中清空一派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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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发是两宋之际的隐逸词人,号云巢居士,生平不喜尘俗,多游历山林胜景,这首《洞仙歌》是他秋夜独居山斋时所作。

词中糅合了古代修月、葛洪炼丹等传统游仙典故,寄托了他挣脱世俗羁绊、向往逍遥出世的人生理想,是宋代隐逸词中颇具奇幻色彩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