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绛唇

野岸孤舟,断桥明月穿流水。
雁声嘹呖。
双落行人泪。
去岁吾家,曾插黄花醉。
今那是。
杖藜西指。
看即成千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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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的岸边停泊着一叶孤舟,明月清辉洒下,穿过断桥下潺潺的流水。
长空里传来大雁清亮悠远的鸣叫声。
一声声都引得漂泊的行人潸然落下两行清泪。
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自家居所,和亲友一同插着菊花酣饮沉醉。
如今哪里还有那样安乐的光景。
我拄着藜木拐杖向西边遥遥望去。
抬眼之间,故乡就已经远隔了千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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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嘹呖也作嘹唳,形容大雁等飞禽的鸣叫声清亮悠远、传得极远。
  • 黄花指菊花,古时重阳有插戴菊花、宴饮登高的传统习俗。
  • 杖藜拄着用藜茎制成的拐杖,常用来代指老者扶杖出行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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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上片全以景语起笔,孤舟、断桥、明月、流水、雁声几个意象层层铺染,视觉与听觉相互交融,不用刻意渲染愁绪,凄清孤寂的羁旅氛围已经漫溢纸面。

下片用时空跳转的手法,陡然接入去年阖家欢聚、插菊醉酒的温馨旧事,和当下漂泊无依的处境形成极强的反差,不用刻意对比,今昔的落差感已经直击人心。

结句“看即成千里”以极淡的笔力收束全词,把乡关万里、归期无望的沉郁悲慨,尽数藏在扶杖遥望的动作细节里,没有直白的抒情,却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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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全宋词》,是赵子发两宋交替之际漂泊江南时的羁旅之作。

赵子发原为北宋末年官员,宋室南渡后他辗转流寓江湖,常年客居在外,秋日行役途中见月下孤舟、归雁掠空,触发浓烈的身世之感与乡思,便写下了这首小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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