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

王安中 · 宋代

燕尾道冠儿，蝉翼生衫子。
敧枕看书卧北窗，簟展潇湘水。
团扇弄薰风，皓质添凉意。
谁与文君作粉真，只此莲花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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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尾形制的道冠，蝉翼般轻薄的单衫。
斜靠着枕头在北窗下躺卧看书，铺开的竹席清凉如潇湘秋水。
团扇摇弄着夏日和暖的南风，白皙的姿容平添了丝丝凉意。
谁能画出卓文君这般清丽的真容，只有这朵洁净的莲花才配与她相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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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道冠儿道士所戴的冠帽。
  • 生衫子轻便的单层衣衫。
  • 敧枕斜倚着枕头。敧同“欹”，意为倾斜。
  • 簟竹制的凉席。
  • 潇湘水潇水与湘水，此处用来形容凉席色泽澄澈清凉，如同潇湘的秋水。
  • 薰风和暖的夏日南风。
  • 皓质指女子洁白的肌肤，也代指清丽白皙的资质。
  • 文君即汉代美女卓文君，此处代指画中美丽的女主人公。
  • 粉真即画像、写真，古代称绘制人物肖像为写真，涂粉设色，故称粉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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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构思精巧，全用侧面烘托，不直接描摹人物容貌，却处处透出人物清雅出尘的气质，是宋代题画词中的精品。

开篇先从装束落笔，“燕尾”“蝉翼”两个比喻，不仅写出道冠、衣衫的形制质感，更将女道士轻盈脱俗的气质烘托出来，开篇就定下了清雅的基调。接着写人物情态，北窗闲卧读书，凉簟如潇湘秋水，把人物闲散淡泊的出家人风神刻画得呼之欲出。

结尾以莲花作结，一语双关，既赞美了人物容貌清丽，又暗契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的品格，暗合人物女道士的身份，将全词的意境升华，含蓄隽永，余味无穷。全词语言浅近自然，毫无雕琢痕迹，却形神兼备，深得咏人题画之妙。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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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王安中为女道士写真（画像）所题的作品。王安中是北宋后期词人，早年官居高位，靖康之变后屡遭贬谪，词作风格以清丽蕴藉见长。

宋代文人有为女性画像题辞的风尚，这首词所咏对象是一位出家的女道士，因此开篇便从她的道家装束写起，全程不直接点破身份，只以意象烘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