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

李光 · 宋代

南圃秋香过，东篱菊未英。
蓼花无数满寒汀。
中有一枝纤软、吐微馨。
被冷沈烟细，灯青梦水成。
皎如月明入窗棂。
天女维摩相对、两忘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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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边园圃里秋日的花香已经飘散，东篱边的菊花还不曾开放。
无数蓼花铺满了清冷的水中小洲。
其中有一枝纤柔娇软，散出淡淡的清香。
被子微凉，沉水香的烟缕细淡悠悠，青灯之下，梦境清透如水。
皎洁的月光缓缓照进了窗棂。
就像天女与维摩诘相对论道，二者都已忘怀了尘俗得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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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指花朵开放。
寒汀清冷的水中小洲，汀指水边的平地。
沈烟即沉烟，指点燃沉水香产生的烟气，沈是“沉”的古写。
窗棂窗户上的木质格栏，这里代指窗户。
天女维摩出自佛教经典《维摩诘经·观众生品》，记载天女到维摩诘居处听法，与维摩诘论道，此处用典指契合禅境，相对忘言。
忘情超脱世俗利害情感，忘怀得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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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由景入禅，意境清寂旷远，深得含蓄蕴藉之妙，是李光贬谪时期心境的真实写照。

上阕从秋日大景铺叙开来，南圃香歇、东篱菊未开，先点出秋深的淡寂氛围，再转至寒汀蓼花，于漫山遍野的蓼花中，独独拈出一枝纤软吐香的个体，暗寄了词人不随流俗、孤洁自守的品格，用笔淡远而意趣自现。

下阕转写室内清寂之境，被冷烟细、青灯梦清，营造出宁静空灵的氛围，随后月色入窗，自然引出天女维摩的禅典，写出了人与境相契、物我两忘的禅悦境界。将贬谪的郁结愁怀，完全消融于清寂超然的心境之中，语言浅净质朴，却余味悠长，尽显宋人词中融禅入景的高妙。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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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为南宋初期名臣，因坚持抗金主张，反对秦桧妥协求和，多次遭贬谪，这首词便作于他贬居海南期间。

词人闲居贬所，秋日观野外风物，又于室内静处修心，感于清寂空灵之境，写下了这首融写景、禅意于一体的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