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海竭山移岁月深,分明齐得世人心。
颜回徒恨少成古,彭祖何曾老至今。
须向道中平贵贱,还从限内任浮沉。
他年免似骊山鬼,信有蓬莱不可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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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干涸、山岳迁移,世间岁月流转已经十分漫长,这番道理分明能够契合世人的普遍认知。
颜回空自遗憾早逝,很早就成了古人,传说中长寿的彭祖又何曾活到了今天呢。
应当从大道之中消解贵贱的差别,顺从命数的限定去坦然面对人生的起落浮沉。
将来不必像骊山墓中的亡者那样求仙落空,也真切相信蓬莱仙山本就无处可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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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竭山移大海干涸、山岳移动,比喻世间发生巨大变迁,时间跨度极为漫长。
  • 颜回孔子最得意的弟子,以德行著称,相传年仅三十九岁早逝,后世常以其代指早逝的贤士。
  • 彭祖传说中的上古长寿人物,相传活了八百余岁,后世常以其代指长寿者。
  • 限内指自然规律、天命定数的限定范围之内。
  • 骊山鬼代指葬于骊山的秦始皇,秦始皇晚年耗费大量人力求长生仙药,最终还是身死葬于骊山墓,后世以此讽刺求仙的虚妄。
  • 蓬莱传说中东海的三座仙山之一,相传藏有长生不老药,是古代方士、帝王求仙的核心目的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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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通透的历史观破斥了世俗对长生、贵贱的执念,开篇从沧海桑田的宏大时间维度切入,先点出世间万物都在不断变迁的普遍规律,很容易引发所有读者的情感共鸣。

颔联借颜回早逝、彭祖也终有尽期两个反差极强的典故,打破了世俗对长寿与短命的分别心,点明无论寿命长短,最终都要归于时间的长河,不存在永恒的个体存续。

颈联顺势提出自己的处世哲学,要以大道的视角消弭世俗人为划定的贵贱对立,顺从自然的节律坦然面对人生起落,体现出极为豁达通透的生命态度。

尾联以秦始皇求仙失败的典故收束,直接点出求仙的虚妄,全诗没有空泛的说教,全部以典故和常理支撑,情理交融,将道家的达生思想诠释得平实动人,毫无玄虚晦涩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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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晚唐时期诗人刘威创作的哲理咏怀诗,收录于《全唐诗》卷六百二十二。

刘威生平散见于唐代文史杂记,终生仕途不显,长期漫游各地,多以咏史谈道之作抒发对世俗执念的反思,这首诗正是他遍历世情后,消解生死、贵贱、求仙等虚妄追求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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