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道者

道帔轻裾三岛云,绿髯长占镜中春。
高风已驾祥鸾驭,浮世休惊野马尘。
过海独辞王母面,度关谁识老聃身。
儒生也爱长生术,不见人间大笑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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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袍轻垂的衣裾仿佛裹挟着海上三仙岛的云气,乌青的长髯常在明镜里映出不老的春容。
早已乘着祥瑞鸾鸟牵引的车驾追随高风远去,俗世之人不必为野马般飘忽的尘俗惊扰惊惶。
当年渡海之时独自辞别西王母的尊面,出关隐遁时谁又能认出隐迹的得道者老聃真身。
我身为儒生也素来向往长生之术,却再也难见到俗世里那样放浪大笑的得道高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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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道帔道士所穿的披肩类法服,此处泛指修道者的道袍。
  • 三岛道家传说中位于东海的三座仙山蓬莱、方丈、瀛洲,是仙人居住的仙境。
  • 绿髯乌黑泛着青碧光泽的长须,用来形容修道者容颜不老,没有衰老的白须。
  • 祥鸾驭以祥瑞的鸾鸟作为驾乘的车驾,是传说中得道仙人的专属出行方式。
  • 野马尘典出《庄子·逍遥游》,原指春日野外林泽间蒸腾浮动的雾气,此处代指俗世纷乱无定的尘嚣。
  • 老聃即老子,道家学派的始祖,传说他西出函谷关隐遁时,守关的尹喜才认出他是得道圣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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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道诗通篇串联道家经典意象与典故,没有堆砌晦涩辞藻,却将修道者飘逸出尘的形象刻画得鲜活立体。

开篇从形貌服饰落笔,以三岛云、镜中春两个清灵的意象,直接点出对方身上自带的仙气与不老的状态,起笔便脱离了普通赠答诗的俗套。中间两联连用乘鸾游仙、辞别王母、老子出关三个经典道家典故,层层递进烘托出对方道行高深、早已超脱凡俗的身份,想象浪漫飘逸,毫无滞涩之感。末尾两句以儒生身份自况,点出自己同样向往长生之道,却苦于难觅真正得道的高人,既收束了赠诗的恭敬之意,也暗含了对俗世中欺世盗名的伪道流的淡淡嘲讽,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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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威是唐代中晚期诗人,具体生卒年与仕履记载不详,《全唐诗》共收录其诗作二十余首,多为赠答咏怀、纪游题咏类作品。

晚唐时期社会动荡不安,佛道两教传播极盛,文人士大夫普遍有与道门中人交游、向往隐逸长生的风尚,这首《赠道者》便是诗人写给一位修行的道流的赠诗,既称颂对方道行高深,也寄寓了自己对超脱尘俗境界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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