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燕儿

尚志服事跛神仙,辛勤了、万千般。
一朝身死入黄泉,至诚地、哭皇天。
旁人苦苦叩玄言,不免得、告诸贤。
禁法蝎儿不曾传,吃畜生、四十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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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尚志的人侍奉一位跛脚的修道者,辛辛苦苦操劳了成千上万的琐事。
哪料有一天对方忽然身死命归黄泉,尚志便无比悲痛恳切地哭号呼天。
旁边的人苦苦叩问修道者留下的玄妙道法,他被逼无奈才向众人吐露实情。
那修道者连最粗浅的蝎形禁法都从来没有传授给他,他白白像畜生一样被驱使了整整四十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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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服事侍奉、服侍,指尽心尽力照料对方的起居杂务。
  • 跛神仙跛脚的修道者,词中代指尚志所追随的所谓得道高人。
  • 黄泉地下深处的泉水,古人用来指代人死后魂灵去往的阴间。
  • 玄言玄妙深奥的道家道法要旨,常人难以轻易听闻的核心要义。
  • 禁法道家所称的可以驱邪避凶、役使万物的法术,属于道门秘传的技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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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完全摒弃了传统词作的典雅文风,通篇使用俚俗口语,叙事直白诙谐,充满了民间小调的鲜活趣味,完全打破了宋词常见的审美范式。

词作以极具反差感的情节构建出强烈的讽刺效果:主人公耗费半生虔诚侍奉“仙人”,最终却落得个“吃畜生四十年”的荒诞结局,辛辣地嘲讽了当时民间盲目崇道、迷信伪异人的虚妄风气,在宋代词坛的同类作品中显得格外别开生面。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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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全宋词》,是宋代隐士兼道流朱敦复创作的一首讽世俚词。

北宋中后期民间崇道风气盛行,不少人盲目追随所谓的“异人”“仙人”,耗费毕生精力却一无所得,朱敦复有感于这类荒诞的社会现象,便以戏谑的笔触写下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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