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白日去如箭,达者惜分阴。
问君何苦,长抱冰炭利名心。
冀望封侯一品,侥幸升仙三岛,不死解烧金。
听取百年曲,三叹有遗音。
会良朋,逢美景,井频斟。
昔人已矣,松下泉底不如今。
幸遇重阳佳节,高处红萸黄菊,好把醉乡寻。
澹澹飞鸿没,千古共销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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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飞逝快如离弦之箭,通达的人珍惜每一分光阴。
请问您何苦如此,长久抱着冰炭般相煎的利名之心。
指望封侯做到一品高官,侥幸升仙到海上三山,还研习烧炼金丹以求不死。
听那人生百年的曲调,再三叹赏,余音袅袅。
会聚良朋,遇上美景,频频斟酒。
昔日的人已经逝去,松下泉底(的清修)也不如今日畅饮。
幸逢重阳佳节,在高处遍插红萸、观赏黄菊,正好去醉乡里寻乐。
淡淡的飞鸿渐没天际,千古以来都令人黯然销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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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调歌头词牌名,双调九十五字,前段九句四平韵,后段十句四平韵,宋人填者极多。
  • 达者通达事理的人。
  • 惜分阴珍惜每一分光阴,语出《晋书·陶侃传》“大禹圣者,乃惜寸阴,至于众人,当惜分阴”。
  • 冰炭冰与炭,喻彼此不容、相互煎熬,语出《韩非子·显学》“冰炭不同器而久”,此处形容利名之心相煎。
  • 三岛蓬莱、方丈、瀛洲三座海上仙山。
  • 烧金道教炼丹术,指烧炼丹砂、黄金以求长生。
  • 百年曲慨叹人生百年的乐曲,暗用《古诗十九首》“生年不满百”之意。
  • 三叹再三叹赏,语本《礼记·乐记》“一倡而三叹”。
  • 重阳农历九月九日,古人有登高、插茱萸、饮菊花酒之俗。
  • 红萸红色的茱萸,重阳节佩带以辟邪。
  • 醉乡醉中的境界,唐王绩著《醉乡记》,后以指酣饮忘忧之境。
  • 销魂魂魄离散,形容极度伤感,语出江淹《别赋》“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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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劝酒词的减法:"白日去如箭,达者惜分阴"起得像格言,随即自拆:"问君何苦,长抱冰炭利名心"——冰炭两种执念一起抱着,最热也最冷;"冀望封侯一品,侥幸升仙三岛,不死解烧金",封侯、升仙、炼丹三大执念逐一清点,全是"侥幸"打底。下阕翻回眼前:"幸遇重阳佳节,高处红萸黄菊,好把醉乡寻";结拍"澹澹飞鸿没,千古共销魂"——醉乡与千古之间,一只飞鸿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