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桥仙

溪清水浅,月胧烟澹,玉破梅梢未遍。
横枝依约影如无,但风里、空香数点。
乘风欲去,凌波难住,谁见红愁粉怨。
夜深青女湿微霜,暗香散、广寒宫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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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清浅,月色朦胧、烟霭淡薄,如玉的梅花绽破梅梢,还未开遍。
横斜的梅枝依稀若现,影儿似无,只有风里飘来几点无形的香气。
梅花乘风欲去,凌波难留,谁曾见这红粉般的愁怨。
夜深时霜神青女降下微霜,暗香散入广寒宫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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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鹊桥仙词牌名,又名《鹊桥仙令》,双调五十六字,上下阕各五句两仄韵,多咏七夕牛女相会。
  • 月胧月色朦胧。
  • 玉破梅梢如玉的梅花在梢头绽破开放。
  • 横枝横斜的梅枝,林逋《山园小梅》有“疏影横斜水清浅”。
  • 依约依稀、隐约。
  • 空香无形的香气、飘散的香。
  • 乘风驾着风,语出《庄子·逍遥游》“列子御风而行”。
  • 凌波踏波而行,语出曹植《洛神赋》“凌波微步”。
  • 红愁粉怨红粉之色带着愁怨,拟人写梅花。
  • 青女霜神,语出《淮南子·天文训》“青女乃出,以降霜雪”。
  • 暗香幽香,特指梅香,林逋《山园小梅》有“暗香浮动月黄昏”。
  • 广寒宫殿月宫,传说中嫦娥所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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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梅的虚实论:"溪清水浅,月胧烟澹,玉破梅梢未遍"——梅苞如玉破,"未遍"二字有分寸;"横枝依约影如无,但风里、空香数点"——影可以"如无",香却实有数点:真假之辨,鼻胜于目。"乘风欲去,凌波难住,谁见红愁粉怨"——梅欲乘风又难离水,仙凡两难。结拍"夜深青女湿微霜,暗香散、广寒宫殿"——霜神青女打湿了微霜,梅香一路散到广寒宫:希真让一树野梅,把香气递进了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