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

水云晚照。
浮生了了，霜风衰草。
日月金梭，江山春梦，天多人少。
赤松认得虚空，便一向、飞腾缥缈。
直上蓬瀛，回看沧海，凄然长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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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云间笼着傍晚的斜照。
短促浮生万事已然看清，霜风里遍地是枯衰的野草。
日月飞驰如金梭穿梭，江山兴亡不过一场春梦，天地辽阔，知交故人已经稀少。
得道仙人早已悟透虚空真义，只管向着高远缥缈的仙境飞腾而去。
我直登上蓬莱仙岛，回头眺望人间沧海，禁不住凄然放声长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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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了清晰分明，此处指浮生万事已然看透，了然于心。
赤松即赤松子，上古传说中的得道仙人，此处代指仙人。
缥缈形容仙境高远隐约、虚无空灵的样子。
蓬瀛指蓬莱、瀛洲，古代传说中东海之上的仙山，此处泛指仙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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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将出世之思与沧桑之感融合，格调苍凉旷远，意蕴深沉动人。

开篇以水云晚照、霜风衰草勾勒出一幅萧索苍茫的晚景，暗合词人晚年国破家亡之后的悲凉心境。“日月金梭，江山春梦，天多人少”三句，将宇宙永恒与人生短暂、山河依旧与人事凋零对照，短短十二字，道尽了南渡之后家国残破、故人凋零的无尽怅惘。

下片转写求仙出世之想，想要追随仙人飞腾仙境，可末句“回看沧海，凄然长啸”瞬间将笔触拉回人间，道破了词人看似超脱的外表下，始终放不下故国山河的深沉深情。出世的向往终究压不下对人世的牵挂，这种矛盾让全词的情感更加复杂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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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朱敦儒晚年归隐时期的作品。朱敦儒生于两宋之交，亲身经历靖康之变、北宋灭亡的家国惨变，南渡后仕途失意，最终选择隐居嘉禾，放浪山水之间。

历经半生乱离沉浮之后，朱敦儒将对人生、家国的感慨融入词作，这首词正是他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