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敦儒 · 宋代

拂破秋江烟碧。
一对双飞㶉鶒。
应是远来无力。
捎下相偎沙碛。
小艇谁吹横笛。
惊起不知消息。
悔不当时描得。
如今何处寻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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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纹划破了秋江上碧绿的烟波。
一对成双飞翔的㶉鶒。
想来是长途飞来已没有力气。
依偎着落停在江边的沙滩。
不知哪艘小艇上有人吹起了横笛。
惊飞它们后便没了踪迹消息。
真后悔当时没有把这幅场景描绘下来。
如今要到哪里去寻觅它们的身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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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㶉鶒水鸟名,形体略大于鸳鸯,羽毛多呈紫色,俗称紫鸳鸯,多活动于水畔江边。
  • 沙碛水边的沙石沙滩,此处指江边的沙洲。
  • 捎下指停落、降下,这里形容水鸟落于沙滩的动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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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六言小词结构明快,天然成画,极有韵味。开篇先铺出秋江烟碧的空濛背景,再点出一双休憩的水鸟,恬静温馨的自然生趣扑面而来,画面感极强。

下半段陡然一转,横笛惊飞双禽,恬静的画面被打破,作者生出“悔不当时描得”的怅惘,从小事中生出对美好光景易逝的惋惜,淡而有味。

全词语言浅近质朴,不事雕琢,完全契合朱敦儒晚年词作“不犯粉饰”的风格,从日常闲景中寄寓真情,余味悠长耐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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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朱敦儒的词集《樵歌》,是作者南渡后隐居江湖时期的作品。

朱敦儒晚年长期旅居嘉禾,隐居山林,寄情山水烟霞,创作了大量风格清疏淡远的写景小词,这首词即属于这一时期的即兴写景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