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

慕容卿妻 · 宋代

满目江山忆旧游。
汀洲花草弄春柔。
长亭舣住木兰舟。
好梦易随流水去,
芳心空逐晓云愁。
行人莫上望京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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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处处是故国江山,不由得回忆起旧日同游的时光。
水中沙洲上的花草在春风中摇曳,尽显柔媚姿态。
当年我们在长亭边将木兰舟停靠靠岸。
旧日美好的情梦轻易就随着流水消逝而去,
我一颗痴心只能空自追着晓云,生出无限愁绪。
远行的旅人千万不要登上望京楼望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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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汀洲水中淤积形成的沙洲。
  • 舣住停船靠岸。舣,指将船停靠在岸边。
  • 木兰舟用木兰木制作的船,是对小船的美称。
  • 望京楼原指唐代修建的望京楼,旧址在今北京一带,此处泛指可以眺望京城的登高台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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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将个人悼亡之悲与家国沧桑之感融为一体,风格凄婉沉郁,余味悠长。

上阕从眼前景忆旧日游,开篇“满目江山”四字就带着苍茫厚重的历史感,把大场景落在怀旧的情感之上,奠定了全词苍凉的基调。“汀洲花草弄春柔”以乐景衬哀情,春日花草的柔美生机,反而反衬出作者独处的孤寂,物是人非的怅惘呼之欲出。

下阕直抒胸臆,“好梦易随流水去,芳心空逐晓云愁”是传诵不衰的名句,对仗工整自然,意象空灵蕴藉。流水暗喻美好往事一去不返,晓云烘托出缥缈虚无的愁绪,把无常的伤感写得缠绵动人。结尾“行人莫上望京楼”以劝诫语收束,将个人的愁思拓展开来,不说自己愁深,反倒劝他人不要登楼览愁,愈发显得愁思难禁,含蓄深沉,回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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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早收录于宋代曾慥编纂的《乐府雅词》,题为宋代女子慕容岩卿妻所作。

相传慕容岩卿去世之后,作者独居孤苦,春日登览,见江山依旧,人事已非,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怀旧伤逝的词作,也有说法认为词中暗含北宋灭亡后的故国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