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抒写幽会难成、情缘怅惘的小令,篇幅短小却意蕴曲折,含蓄动人,极见章法。
开篇起笔不凡,“俊眼犀心”四个字,从爱慕者的视角,直接勾勒出女子既秀美又聪慧的形象,凝练传神。“尊前如有乘鸾梦”将初见的恍惚感写得十分到位,美人如风似梦,既见其动人,也暗暗点出这段情缘缥缈难定的底色。
接下来“过愁传怨。只许灯光见。”两句,将幽会的隐秘和人物的复杂心绪写得入木三分:因为礼教或外力阻隔,二人不敢公然传情,只能在灯光掩映之下,悄悄传递内心的愁闷与哀怨,不敢与人言说的情愫藏在昏黄灯光中,含蓄细腻,极具张力。
下片转写会合难期的怅惘:“见了重休,河汉明遮断。”好不容易得到相见的机会,却不得不仓促分离,就像牛郎织女被银河隔断,用典自然无迹,将有情人被外力拆散的无奈写得深沉蕴藉。
末尾三句以景结情,收束全词。深深院落,乱风飘雪,风卷雪霰,揉碎了罗衣上的双燕。双燕本是团圆的象征,如今被揉碎,既写眼前凄冷之景,又暗喻二人情缘被拆散的结局,将无尽怅惘融入景物之中,不言愁而愁自见,余味悠远,堪称神来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