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吕本中 · 宋代

平生臭味如君少。
自是君难老。
似侬憔悴更谁知。
只道心情、不似少年时。
春风也到江南路。
小槛花深处。
对人不是忆姚黄。
实是旧时风味、老难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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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志趣相投的人像您这样的太少。
自然是您精气神充沛，难以老去。
像我这般憔悴，又有谁能体会知晓？
只说我的心境，早已不似少年时候。
春风已然吹到了江南的路上。
小小花栏旁，花开在幽深之处。
旁人以为我看花不是思念名贵的姚黄牡丹。
其实是旧日的美好情味，到老都难以忘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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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臭味指志趣、气息，古人称志同道合者为臭味相知，“臭”此处读xiù。
  • 侬第一人称代词，即“我”，为江南吴地方言用法。
  • 小槛指花栏，即园林中围绕花木的低矮栏杆。
  • 姚黄宋代洛阳名贵牡丹品种，为牡丹四大名品之首，此处代指名贵牡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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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语言浅近质朴，情感沉郁深厚，通篇娓娓道来，却蕴含着难以言说的深沉怀旧之感。

开篇先从二人交谊写起，称友人志趣相合本就稀少，又赞友人精气神充足难以老去，转而自道憔悴，点明自己心情不似少年。一扬一抑的对比，既写出了二人的深厚交谊，也暗透出饱经离乱后的人生感慨。

下片转入即景抒怀，春风渡江南，小槛花开盛，本是春日赏心乐事，词人却宕开一笔，翻出一层新意：旁人以为我赏名花，实则我难忘的是旧日风味。收尾点题，含蓄地将对故国旧游、北宋承平岁月的思念藏在其中，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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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本中身处两宋之交，北宋灭亡后，他长期流寓江南，饱经离乱之苦。

这首词是词人晚年赠给故交好友的怀旧之作，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词人在江南春日赏花时触景生情，写下了这首寄寓深沉感慨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