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儿媚

霏霏疏影转征鸿。
人语暗香中。
小桥斜渡,西亭深院,水月朦胧。
人间不是藏春处,玉笛晓霜空。
江南树树,黄垂密雨,绿涨薰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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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霏薄雾里稀疏的花影缓缓移动,天边掠过远飞的归鸿。
隐约的人声浮动在幽幽的暗香之中。
小桥斜斜横过水面,西畔的亭台隐在幽深院落里,水光月色一片朦胧。
人世间本就没有能够留住春天的地方,玉笛的清响消散在拂晓霜色的空际。
江南的每一株树木,黄梅在密雨中垂挂,绿意随着暖薰的和风肆意漫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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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征鸿远飞的大雁,古人常借这一意象寄托羁旅漂泊的情思。
  • 暗香清幽淡雅的香气,此处特指暮春花木散发的隐约幽香。
  • 薰风和暖的南风,代指暮春初夏时节温润的和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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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由远及近的铺陈手法搭建画面,开篇从远景落笔,霏霏薄雾、疏影征鸿先营造出空灵淡远的整体氛围,随后将视角收拢到近景的人语暗香、桥亭院落,层次分明,画面感极强。

全词没有直白抒发伤春的悲慨,却以“人间不是藏春处”的轻喟,点出春逝的必然规律,暗合自身在乱世中辗转流寓、无法安住的身世之感,末句“绿涨薰风”的“涨”字炼字极妙,将江南春深时绿意漫溢的鲜活状态写得极具动态,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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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齐愈是北宋宣和年间进士,身逢靖康之乱的南北宋交替时期,曾随宋室南渡流寓江南一带。

这首《眼儿媚》是他为数不多的传世词作中的代表作,创作于暮春时节客居江南期间,词人将乱世漂泊的身世感怀,不着痕迹地融入暮春景致的描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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