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罗门引

蔡伸 · 宋代

素秋向晚，岁华分付木芙蓉。
萧萧红蓼西风。
记得当时撷翠，拥手绕芳丛。
念吹箫人去，明月楼空。
遥山万重。
望寸碧、想眉峰。
翠钿琼珰谩好，谁适为容。
凄凉怀抱，算此际、唯我与君同。
凝泪际、目送征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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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色将尽已到暮秋时节，一年的芳华都交付给了木芙蓉。
萧瑟秋风里红蓼花摇曳生寒。
还记得当年我们一同采摘翠叶，携手绕着芳草丛同游。
而今只叹吹箫的佳人已经离去，明月映照下只剩下空荡的楼阁。
远处的青山横亘万重。
望着远山那一抹青翠，不由想起你那如远山般的秀美容颜。
纵然碧玉花钿、琼玉耳饰再好，又该为谁修饰妆容呢。
我满心凄凉落寞，算来此时，只有我和你同怀这份刻骨思念。
我强忍泪水，凝望着天边远去的征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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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素秋指秋季，古代五行中秋属金，对应白色，故称素秋。
  • 岁华指一年之中的芳华景物。
  • 撷翠采摘翠绿的花叶，这里指结伴游赏美景。
  • 拥手犹携手，指二人相伴同游。
  • 眉峰古人常以远山喻女子眉形，这里代指词人所怀念的女子。
  • 翠钿琼珰翠色花钿、琼玉耳饰，代指女子精致的妆容首饰。
  • 谩好谩通“漫”，意为纵然美好，也没有意义。
  • 征鸿远飞的鸿雁，古人认为鸿雁可传书，这里既代指远去的行人，也寄托了离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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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婉约沉郁的怀人名作，结构层层递进，由眼前暮秋之景引出旧日同游回忆，再落到今日物是人非的凄凉思念，脉络清晰自然。

开篇先勾勒暮秋晚景，将岁晚芳华赋予木芙蓉，营造出清冷淡远的氛围，奠定了全词凄凉感伤的基调。“记得当时撷翠，拥手绕芳丛”转入温馨回忆，昔日同游的暖意，与今日“吹箫人去，明月楼空”的空寂形成强烈反差，对比之间更见思念之深。

下片“望寸碧、想眉峰”一句将眼前远山景色与恋人容貌勾连，联想自然巧妙，不露痕迹。“翠钿琼珰谩好，谁适为容”化用《诗经·伯兮》“谁适为容”的句意，写出恋人离去之后无心修饰的孤寂，情感真挚深沉。结尾“凝泪际、目送征鸿”收束全词，以景结情，将无尽思念融入凝望征鸿远去的画面之中，含蓄不尽，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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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伸是南北宋之交的词人，早年入仕，一生辗转宦海，多有漂泊流离的经历。这首词是秋日怀人之作，词人暮秋出游，见到木芙蓉、红蓼在秋风中盛放，触景生情，怀念起昔日与自己同游的旧恋人，于是写下这首抒情之作。

蔡伸的词承续北宋婉约词的抒情传统，语言清隽，情感真挚，这首词是其怀人作品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