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仙歌

蔡伸 · 宋代

莺莺燕燕。
本是于飞伴。
风月佳时阻幽愿。
但人心坚固后，天也怜人，相逢处、依旧桃花人面。
绿窗携手，帘幕重重，烛影摇红夜将半。
对尊前如梦，欲语魂惊，语未竟、已觉衣襟泪满。
我只为、相思特特来，这度更休推，后回相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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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对对娇啭的莺莺燕燕，
本就是比翼双飞的伴侣。
风清月好的时节，偏要阻隔我们相守的幽愿。
只要人心始终坚定不改，上天也会怜惜有情人，重逢之时，你依旧是当年桃花般娇美的容颜。
绿纱窗下我们携手相依，层层帘幕低垂，红烛光影摇曳，夜色已将近夜半。
对着杯酒只恍然如梦，想要开口早已惊魂难定，话还没说完，衣襟已经被泪水沾满。
我全都是为了相思才特地赶来，这一回你不要再推拒，我们约定日后再相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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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飞原指禽鸟比翼齐飞，古人常用来比喻情侣或夫妻相伴相守。
幽愿指深藏心中的、与爱人相聚相守的心愿。
桃花人面化用唐代崔护《题都城南庄》“人面桃花相映红”的典故，既指女子容颜依旧娇美，也呼应了旧日相逢的情缘。
特特唐宋口语，指特地、特意，突出为相思专程而来的恳切。
这度犹言这一回、这一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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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叙事为脉络，将久别重逢的复杂情绪刻画得入木三分，是宋代爱情词中风格质朴、情感真挚的佳作。

上阕从回忆起笔，先点出本该相守却被阻隔的遗憾，再转出“天也怜人”终得重逢的惊喜，“依旧桃花人面”化用典故浑然天成，不着痕迹，既写出久别重逢的恍惚，也暗含对旧人容颜依旧的欣慰。下阕转写相逢场景，“绿窗携手，帘幕重重，烛影摇红夜将半”，寥寥数笔就烘托出静谧私密的氛围，把重逢的不真实感写得呼之欲出。“对尊前如梦，欲语魂惊，语未竟、已觉衣襟泪满”更是细节传神，把千言万语无从说起、悲喜交加的情态刻画得淋漓尽致，不用修饰就自有动人力量。

结尾直吐心声，“我只为、相思特特来，这度更休推，后回相见”，直白恳切，把积攒多年的相思和期许坦然道出，质朴中带着热烈的深情，余味悠长，让读者也能感受到那份跨越岁月的真挚情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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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蔡伸所作，属于纪实性的爱情词，记录了词人与年少相恋的女子分别多年后，意外重逢的经历。

蔡伸一生辗转多地，仕途多有波折，对旧日情缘念念不忘，这次久别重逢让他感慨万千，于是写下了这首情真意切的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