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蛮溪渡

绿杨如发雨如烟,立马危桥独唤船。
山口断云迷旧路,渡头芳草忆前年。
身随远道徒悲梗,诗卖明时不直钱。
归去楚台还有计,钓船春雨日高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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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绿的杨树枝条柔细如发丝,细雨濛濛似轻烟,我勒住马站在高桥边,独自呼唤渡口的渡船。
山口处飘散的残云遮蔽了往日的旧路,渡口边萋萋的芳草,让我不由得想起前年在此游历的情景。
我只身漂泊在漫漫长路,空自为人生坎坷困顿悲叹,即便身处所谓清明时代,我的诗文也一文不值。
我打算返回楚地的故居早有谋划,日后就驾着钓鱼船,在春雨绵绵里每日高卧酣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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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危桥高耸的桥。
  • 断云飘游四散的残云。
  • 悲梗悲苦梗塞,指人生旅途坎坷困顿,前路阻塞。
  • 明时旧时对政治清明时代的美称,此处为反语,暗讽晚唐时局动荡昏暗。
  • 不直钱直通“值”,指诗文不被当世看重,没有价值。
  • 楚台此处指楚地的居所,代指诗人归隐的安身之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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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以行旅渡口所见之景起笔,层层递进抒发出失意士子的沉郁心绪。

首联勾勒烟雨春渡的画面,绿杨柔细、雨雾如烟的朦胧景致,衬出立马唤船的诗人孤孑的身影,开篇就奠定了清冷怅惘的基调。颔联将景物与回忆勾连,断云迷津、芳草忆旧,虚实相生,把空间的迷茫和时间的怀思融为一体。颈联直抒胸臆,道尽漂泊之苦与怀才不遇的愤懑,“诗卖明时不直钱”一句以反语写尽晚唐乱世中士人沉沦的普遍困境,极具现实穿透力。尾联笔锋一转,从沉郁的情绪中跳脱出来,点明归隐的人生规划,以春雨钓船、高卧酣眠的闲适愿景收束全诗,在失意的感慨之外透出旷达超脱的襟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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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橹为晚唐宣宗大中年间进士,工于七言律绝,诗风清丽哀婉,多写羁旅漂泊之思。

这首诗作于诗人辗转楚地行旅期间,蛮溪是古时楚地一带的溪流渡口,彼时诗人仕途失意,长期漂泊在外,途经春雨中的蛮溪渡时,触景生情,将身世之感与归隐之思融入景中,写下这首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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