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蔡伸 · 宋代

鸾屏绣被香云拥。
平帖幽闺梦。
觉来重试古龙涎。
深炷玉炉、烧气不烧烟。
匆匆人去三更也。
月到回廊下。
出门无语送郎时。
泪共一天风露、湿罗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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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有鸾凤的屏风旁，锦绣被褥被弥漫香雾团团萦绕。
她刚刚在幽深的闺房里沉沉入梦。
醒来后她重新点燃了陈年的名贵龙涎香。
在玉炉中深插燃烧，只散香气不冒浓烟。
心上人匆匆辞别而去，此时已是三更时分。
明月的清辉已经斜斜照到回廊下方。
她走出门来，默默无语送别情郎的时候。
泪水和满天的风露交融在一起，打湿了她的罗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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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屏绘有鸾凤图案的屏风，是古代闺房常见的精美装饰。
香云此处指缭绕弥漫的香雾，形容香气浓郁如云。
古龙涎陈年的龙涎香，是古代十分名贵的香料，历来被视为香中极品。
深炷将香深插在香炉中点燃。炷在此处作动词，指插香、燃香。
罗衣用质地轻软的丝织品制作的衣物，是古代女子常用的衣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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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优点是细节传神，以含蓄内敛的笔法描摹哀情，意境深婉动人。

开篇先从闺房环境入手，“鸾屏绣被香云拥”营造出温馨旖旎的闺中氛围，和后文夜半离别的清冷形成暗对比。“觉来重试古龙涎，深炷玉炉、烧气不烧烟”一句，看似寻常的生活细节，实则写出了女子梦醒后失神怅惘的状态，把离别后的恍惚无言刻画得入木三分。

下片转入送别场景，“匆匆人去三更也，月到回廊下”寥寥十二字，就勾勒出夜半别离的清冷孤寂，烘托出离别的伤感氛围。结尾“泪共一天风露、湿罗衣”一句堪称神来之笔，将女子离别时落下的泪水与眼前漫天风露融为一体，不言哀伤而哀伤满溢，把女子无语凝噎、悲痛难述的情态刻画得跃然纸上。全词以景结情，余味悠长，将深沉的不舍与痛苦藏在景物之中，含蓄深沉，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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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伸是南北宋之交的著名词人，他擅长抒写婉约柔情，词风清丽深婉，多写离愁别绪与人间情爱。

这首《虞美人》是蔡伸闺怨词的代表作品，创作于宋代，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作品描摹了闺中女子夜半与情人别离的场景，抒发了女子含蓄深沉的离别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