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晦日送客

野酌乱无巡,送君兼送春。
明年春色至,莫作未归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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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郊野随意饮酒不计杯数,今日我既要送别远行的你,又要送别即将逝去的暮春。
等到来年春天再度降临人间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做那个还没能归家的漂泊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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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月晦日农历三月的最后一天,是春季的截止之日,古人认为过了这一天春天便彻底逝去,多有送春的相关活动。
  • 野酌在郊野户外饮酒。
  • 巡古代饮酒的术语,斟酒满座一轮称为一巡,这里代指饮酒的次数。
  • 未归人漂泊在外、没能如期返家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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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出彩的艺术构思,是把送别友人和送别暮春两个主题完全叠合在一起,跳出了普通送别诗的常规抒情路径。开篇一句“送君兼送春”一语双关,两层惜别的情绪彼此叠加,让离别的愁绪之外又多了一重春逝的淡淡怅惘,意蕴格外丰厚。

全诗没有堆砌刻意渲染悲苦的辞藻,反而在收尾处以殷殷嘱托作结,将对春景的爱惜、对友人的牵挂都藏在恳切的叮嘱里,语短情长,质朴动人,千百年来一直是送别诗中兼具巧思与温情的经典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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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崔橹的传世名篇,创作于农历三月的最后一天,也就是传统的春尽之日。

古时民间素有三月晦日饯春、送春的习俗,诗人彼时正旅居江南,在郊野设宴为友人饯行,特意将送春的怅惘和送别的不舍融为一体,写下这首短小精悍的送别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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