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落魄・一斛珠

蔡伸 · 宋代

阳关声咽。
清歌响断云屏隔。
溪山依旧连空碧。
昨日主人,今日是行客。
绿窗朱户应如昔。
回头往事成陈迹。
后期总便无端的。
月下风前,应也解相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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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的阳关曲声凄切哽咽。
清亮的歌声被层叠如云的山屏阻断消散。
清溪与青山依旧连绵不绝,碧色直连天际。
昨日还在此地安居做主人,今日却成了辞行远去的过客。
旧日那绿窗红门的居所应该还和从前一模一样。
回头望去,过往的种种旧事都已经成了消逝的痕迹。
日后再会的约期总显得渺茫无凭,说不清缘由。
在清月朗照之下、晚风拂过之时,你想必也懂得这份彼此思念的心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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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阳关声咽指演唱《阳关曲》的歌声凄切低沉,《阳关曲》是古代流传极广的送别乐曲。
  • 云屏形容层叠连绵的远山如同屏风一般。
  • 绿窗朱户代指词人旧日居住的华美居所,绿窗指蒙着绿纱的窗棂,朱户指刷着红漆的大门。
  • 无端的宋代口语,意为没来由、没着落、说不清缘由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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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今昔身份的强烈反差为核心情感线索,上片从送别当下的听觉、视觉落笔,先写送别曲的凄切,再写歌声被山屏阻断,随后以亘古不变的青绿溪山反衬人事的骤然变迁,“昨日主人,今日是行客”的直白对照,把人生聚散不定的怅惘写得极具冲击力。

下片转用悬想的虚笔,不直说自己思念旧居故人,反而设想旧居风物依旧,对方也在风前月下思念自己,把单向的离愁转化为双向的共情,语淡而情深,完全符合蔡伸词作“悱恻不伤于艳,沉郁不流于壮”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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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北宋之交词人蔡伸的宦游离别之作,蔡伸一生辗转浙东、苏北等地任职,常年有羁旅行役的漂泊经历。

词人彼时辞别自己久居的旧地,从安居的主人身份骤然转为漂泊的行客,身世落差催生了满纸怅惘,于是写下这首抒发送别怀人之情的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