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

蔡伸 · 宋代

星河风露经年别。
月照离亭花似雪。
宝钗鸾镜会重逢，花里同眠今夜月。
月华依旧当时节。
细把离肠和泪说。
人生只合镇长圆，休似月圆圆又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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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别离后，已经历了无数次星河轮转、风露降霜的岁月。
清冷月光照着当年送别的离亭，枝头花朵洁白如同雪屑。
幸好分钗离别后我们还能重逢，今夜我们一同在花丛中对着月色同眠。
今夜的月光，和当年我们分别时的光景一模一样。
我将多年别离的愁肠，混着相思泪水细细诉说。
人生就该永远像这样圆满相守，不要再像那天上的明月，圆了又缺总遭离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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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经年别分别多年。
  • 离亭古代大道旁供行人休憩、送别之人饯行的驿亭。
  • 宝钗鸾镜宝钗为女子饰物，鸾镜为饰有鸾纹的铜镜，古代常以分钗分镜指代情人离别，此处代指分离后重逢的恋人。
  • 只合只应当，本该。
  • 镇长圆长久保持圆满。镇，意为长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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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月为核心意象，将离别相思、重逢之喜与对圆满的期盼融为一体，情感真挚自然，浑然天成。

开篇两句从离别写起，“星河风露经年别”点明离别时长，“月照离亭花似雪”以凄清之景定格当年离别的画面，清冷的月色与如雪的落花，烘托出离别时的怅惘，为后文重逢做了很好的铺垫。

中间四句转写当下重逢，物依旧而人重逢，“月华依旧当时节”一笔勾连今昔，当年的月色和今夜的月色重合，万千感慨都藏在其中，“细把离肠和泪说”直白道出多年相思的苦楚，情绪真挚动人。

结尾两句翻出主旨，将人的情感与月的自然属性结合，发出“人生只合镇长圆，休似月圆圆又缺”的祈愿，既化用了古人借月抒怀的传统，又翻出新意，朴素直白的期盼里满是深挚的情感，余味悠长。全词语言浅近不雕琢，情感层层递进，将久别重逢的复杂心绪刻画得细腻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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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伸是南北宋之交的词人，为人重情义，多言情之作。这首词是词人早年与旧日恋人久别重逢时所作，抒写久别重聚的复杂心绪与对圆满相守的期盼。

古代文人多有与恋人离散后重逢的经历，蔡伸此次重逢旧人，感怀过往离别之苦，当下相聚之喜，写下了这首借月抒怀的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