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地锦

蔡伸 · 宋代

寂寞悲秋怀抱。
掩重门悄悄。
清风皓月，朱阑画阁，双鸳池沼。
不忍今宵重到。
惹离愁多少。
蓬山路杳，蓝桥信阻，黄花空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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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里满心都是寂寞悲凉的愁绪。
紧掩一道道重门，四周一片寂静悄然。
当年这里清风吹拂，明月朗照，朱红栏杆画栋楼阁，还有那成对鸳鸯嬉游的池沼。
我实在不忍心今夜再重新踏足这个地方。
它凭空勾起了我多少离别后的哀愁啊。
心上人如蓬山远隔音信渺茫，蓝桥旧约难寻，就连菊花也空自凋零衰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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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地锦词牌名，属小石调，双调四十六字，六句六仄韵，此体为蔡伸所创定格。
  • 重门一道又一道的门户，指深院中的多层院门。
  • 朱阑画阁朱红色栏杆、彩绘华丽的楼阁，指代雅致的旧游居所。
  • 蓬山即蓬莱仙山，古代传说中遥远的仙境，此处代指意中人所居的遥远去处，暗指音信难通。
  • 蓝桥用唐代裴航于蓝桥遇仙女云英的典故，后泛指与恋人相会的地方，此处指旧会之约已经无望。
  • 黄花即菊花，既点明秋日时令，也暗喻年华空逝，佳人迟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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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结构层层递进，情感沉郁真挚，开篇从悲秋独居起笔，先用“寂寞”“悄悄”渲染出清冷孤寂的氛围，奠定全词的哀愁基调。

词人没有直抒离愁，反而先铺陈旧游之地的风物：清风皓月、朱阑画阁、池沼双鸳，这些都是当年与恋人欢会的美好记忆，旧景依然，人事已非，因此引出“不忍今宵重到”一句，转折自然，把物是人非的伤感拉到顶点。

结尾三句直抵核心：“蓬山路杳，蓝桥信阻”点出再会无望、音信隔绝的现实，最后以“黄花空老”收束，将相思不得的怅惘与年华虚度的悲凉融于秋景，语尽而意不尽。全词语言浅近清丽，不用晦涩典故，却把缠绵入骨的离愁写得余味悠长，是婉约词中怀人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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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伸是南北宋之交的婉约词人，一生辗转多地为官，饱经离别漂泊之苦。这首词是他秋日重过与旧日恋人欢会的旧地，睹物思人，感怀物是人非而作，收录于《友古居士词》。

蔡伸词多写羁旅离别之情，风格清丽柔婉，这首正是其代表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