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家傲

蔡伸 · 宋代

烟锁池塘秋欲暮。
细细前香,直到双栖处。
并枕东窗听夜雨。
偎金缕。
云深不见来时路。
晓色朦胧人去住。
香覆重帘,密密闻私语。
目断征帆归别浦。
空凝伫。
苔痕绿印金莲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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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笼罩池塘,秋色将尽傍晚将至。
缕缕清幽花香,一直飘到我们双宿双栖的地方。
我们并头靠在东窗下,静听夜晚雨声淅沥。
我依偎着你绣金的衣衫。
云雾幽深,已经看不见来时的路径。
天色拂晓朦胧,伊人终究要离去。
香炉烟气笼罩层层帘幕,依稀还能听到耳边轻声细语。
极目眺望,远行的船儿已经停靠在别处水滨。
我只能白白地伫立凝望。
青苔之上,还留着你曾经走过的足迹绿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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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缕指绣有金线的衣衫,此处代指情人所穿的衣物。
  • 目断极目眺望,一直望到视线尽头。
  • 征帆指远行的船只。
  • 别浦指边远的水滨停泊处,也常用来指代送别的水口。
  • 凝伫久久伫立凝望,形容怅惘思念的情态。
  • 金莲步典出南齐潘贵妃典故,后世用来指代美人的步履,此处指美人走过的脚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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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时间顺序铺叙,从傍晚幽会到拂晓别离,层次清晰,情景浑然交融,是宋代婉约言情词的佳作。

上阕从秋暮晚景写起,开篇“烟锁池塘秋欲暮”就营造出朦胧温柔的幽会氛围,烟霭笼罩,暮色将临,给二人的欢会染上一层缱绻底色。“并枕东窗听夜雨”一句,将亲昵欢情写得自然真切,没有浮艳雕琢,反而质朴动人。末尾“云深不见来时路”一语双关,既写眼前烟云雾霭的实景,又暗合欢会短暂、即将别离的怅惘,为下阕抒情埋下伏笔。

下阕转写拂晓别离,情景转换细腻自然。“密密闻私语”一句,将离别前依依不舍的低回情话刻画得入木三分。结尾“苔痕绿印金莲步”堪称全词神来之笔:伊人已经远去,只留青苔上浅浅的脚印痕迹,把物是人非的思念与怅惘都融入景物细节中,含蓄隽永,余味悠长。全词语言清丽浅白,情感真挚深沉,把男女幽会别离的复杂情绪写得婉转动人,感染力极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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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代词人蔡伸创作的言情离别之作,蔡伸身处两宋之交,工于言情,这首词记录了词人与佳人幽会之后分别的情景,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

词作属于传统的宴游言情题材,承继了宋词婉约言情的传统,写幽会离别之情,真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