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翦梅

蔡伸 · 宋代

夜永虚堂烛影寒。
斗转春来，又是明年。
异乡怀抱只凄然。
尊酒相逢且自宽。
天际孤云云外山。
梦绕觚棱，日下长安。
功名已觉负初心，羞对菱花，绿鬓成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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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寒夜，空寂厅堂里烛影摇曳，透着森森寒意。
斗转星移春将至，转眼就又是新的一年。
漂泊异乡，心中满怀唯有凄怆茫然。
今日友人相逢举杯，姑且借酒自我宽解。
天边飘着一朵孤云，孤云之外远隔万重青山。
梦魂牵绕京城宫阙，斜阳西沉落向长安。
早已觉悟功名辜负了最初本心，对着菱花铜镜满心羞惭，乌黑鬓发早已变得斑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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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永指夜晚漫长，永即悠长之意。
斗转指星斗移位，象征时光流逝、季节更替。
尊酒尊为古代酒器，尊酒即举杯饮酒。
觚棱原指宫阙屋角转角处的瓦脊，此处代指京城宫阙与朝廷。
菱花指菱花镜，古代铜镜背面常刻菱花纹饰，故以菱花代指镜子。
绿鬓指乌黑发亮的鬓发，代指青春年少的年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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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清寒之景发凄怆之情，通篇笼罩着羁旅失意的沉郁氛围。开篇“夜永虚堂烛影寒”，以环境烘托心境，一个“寒”字既是烛影的物理寒凉，也是词人内心失意凄凉的外化，一举奠定全词基调。

上片点出时光轮转、异乡漂泊的境遇，岁末更新本是万民欣喜之时，词人却只感到凄然，只能借酒宽解，今景与心境的反差之中，更见愁绪深沉厚重。下片“天际孤云云外山”以淡远之景衬词人的孤苦漂泊，“梦绕觚棱，日下长安”则透露出词人虽失意漂泊，依然对朝廷心存眷念的家国情怀，让个人愁绪多了一层深度。

结尾三句直抒胸臆，“功名已觉负初心”道破宦海浮沉半生的醒悟，“羞对菱花，绿鬓成斑”将年华逝去、壮志成空的怅惘收束，语浅情深，余味悠长，将一代失意士大夫的沧桑感慨写得真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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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伸是南北宋之交的词人，早年入太学，政和年间进士及第，后宦海沉浮，因不愿附和权相秦桧而仕途失意，长期辗转漂泊异乡。

这首词是词人晚年岁末年初之际，羁旅异乡时所作，抒发了宦游失意、年华老去的人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