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西・小镇西犯

蔡伸 · 宋代

秋风吹暗雨，重衾寒透。
伤心听、晓钟残漏。
凝情久。
记红窗夜雪，促膝围炉，交杯劝酒。
如今顿孤欢偶。
念别后。
菱花清镜里。
眉峰暗斗。
想标容、怎禁销瘦。
忍回首。
但云笺妙墨，鸳锦啼妆，依然似旧。
临风泪沾襟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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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裹着阴冷的寒雨，厚重的被褥也被寒气浸透。
我满怀伤心，静听着破晓的钟声与残存的漏滴。
久久伫立，凝思难收。
还记得当年红窗之下夜雪纷飞，我们围炉促膝，传杯劝酒。
如今却只剩我孤身一人，再难寻当日欢会。
自从离别之后。
想你对着菱花铜镜的时候。
眉间定是攒满了愁绪暗忧。
遥想你娇美的容颜，哪里禁得住相思的日日销瘦。
我怎忍回头回望旧时候。
唯有你留下的信笺字迹，锦帕上带啼痕的妆痕，如今依然和旧时一样保留。
临风怅望，泪水早已打湿了我的衣襟衣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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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衾指厚重的多层被子。
  • 残漏古代用漏壶计时，残漏指天将亮时残余的漏滴声。
  • 菱花代指菱花镜，古代铜镜常饰菱花纹，后用以代指镜子。
  • 标容指俊秀美丽的容貌。
  • 云笺印有云纹的精美信纸，此处代指女子留下的书信手迹。
  • 鸳锦织有鸳纹的锦帛，此处指女子旧日所用织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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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艺术手法是今昔对比与对面落笔，情感层层递进，深婉动人。

开篇以凄冷之景起笔，秋雨、寒雨、重衾寒透，烘托出词人当下孤寂凄凉的心境，为全词奠定了伤感基调。随后转入回忆，红窗夜雪、围炉劝酒的温馨欢会，与如今孤身一人的现状形成强烈反差，往日愈暖，今日愈悲，反差之下相思更切。

下片换用对面落笔的写法，不直接写自己的思念，反而推己及人，想象对方别后对镜愁思、日渐消瘦，委婉写出自己的刻骨相思。末尾以旧物依然、人各天涯收束，临风落泪的结句，把满腔思念悲情推向高潮，余味悠长，读完令人怅惘不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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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伸是南北宋之交的著名词人，这首词是一首怀人之作，为怀念旧日相恋的女子所作。

蔡伸一生辗转宦游，历经离合，词作多写离愁别绪与个人身世之感，风格沉郁细腻，这首是其代表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