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沙

蔡伸 · 宋代

楼下水潺湲。
楼外屏山。
淡烟笼月晚凉天。
曾共玉人携素手，同倚阑干。
云散梦难圆。
幽恨绵绵。
旧游重到忍重看。
负你一生多少泪，月下花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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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水声潺潺缓缓流淌。
楼外的青峰像屏风般排列。
淡淡烟雾笼着明月，傍晚的天气带着丝丝清凉。
曾经我和佳人携手同游，一起倚靠在栏干之上。
如今风流云散，旧日美梦已经难以重圆。
心中深埋的愁恨延绵不绝悠长。
再次来到旧日同游之地，怎忍心再细细观赏。
我终究辜负了你，一生之中，在月下花前你流下了多少泪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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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潺湲水流缓缓流动的样子，此处也兼指水流声。
  • 屏山形容远处山峰连绵，如屏风一般排列。
  • 玉人指美丽娇好的女子，这里是词人对旧日恋人的称呼。
  • 素手形容女子的手洁白纤细，常用来代指女子。
  • 阑干同“栏杆”，指楼台亭阁旁的围栏。
  • 忍重看即怎忍重看，不忍心再次面对旧景，怕勾起伤心往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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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采用今昔对照的手法，将真挚深沉的怀旧之情写得动人肺腑，情感层层递进，语浅而情深。

词的上片先写眼前之景，楼下水声、屏山淡烟凉月，勾勒出清寂幽静的氛围，自然引出对当年“玉人携素手，同倚阑干”的美好回忆，简净的两句就把昔日的温柔缱绻写得呼之欲出，与眼前冷清的现状形成暗藏的反差。

下片转入直抒胸臆，“云散梦难圆”一笔收束回忆，点出旧欢难续的现实，“幽恨绵绵”直抒心中无尽怅惘。结尾“负你一生多少泪，月下花前”以自责的口吻收尾，把刻骨的思念、深沉的愧疚与无尽的遗憾融为一体，没有华丽的辞藻，却余味无穷，成为怀人词中流传千古的名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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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伸是南北宋之交的著名词人，这首词是他故地重游时，为怀念年少时相恋却被迫分离的旧人所作。

词人早年曾和一位女子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后来二人因故离散，多年之后词人重访旧地，眼前景物依旧，佳人却早已不在，触景生情之下写下了这首伤离怀旧的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