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

陈与义 · 宋代

九日登临有故常。
随晴随雨一传觞。
多病题诗无好句。
孤负。
黄花今日十分黄。
记得眉山文翰老。
曾道。
四时佳节是重阳。
江海满前怀古意。
谁会。
阑干三抚独凄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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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九日登高登临,本就遵循旧日的惯例。
不管天晴下雨,大家依旧传杯饮酒宴饮。
我身多疾病,题写诗章也写不出好的句子。
实在辜负了这美好光景。
你看今天的黄菊,开得颜色十分金黄。
还记得眉山的文豪苏轼老先生。
曾经说过。
一年四季的佳节,最宜人的就是重阳。
眼前满江海水色,引我生出怀古的思绪。
又有谁能领会我此刻的心情。
我多次抚着栏杆,独自心头满是凄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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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重阳节,即农历九月初九。
  • 故常旧日的惯例,长久以来的传统。
  • 传觞传杯饮酒,指众人宴饮。觞,古代酒器。
  • 孤负同"辜负",这里指对不起眼前好风景。
  • 眉山文翰老指北宋文学家苏轼,苏轼是四川眉山人,文翰指文章辞翰,这里是对苏轼的尊称。
  • 谁会有谁能领会、理解。
  • 阑干同"栏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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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浅淡质朴的语言,写出了沉郁苍凉的家国身世之感,是陈与义南渡词的代表作之一。

词的开篇从重阳登高的常俗写起,“随晴随雨一传觞”看似闲笔,实则透出乱世中人们依旧延续旧俗的麻木,紧接着转进自己“多病题诗无好句”“孤负黄花”,以个人的衰飒和眼前的盛景形成对比,情感顿挫。

中间引入苏轼的旧说,既呼应了重阳主题,也以苏轼的旷达反衬自己此刻的悲凉。结尾“江海满前怀古意”“阑干三抚独凄凉”收束全词,将对故国的怀念、颠沛漂泊的孤独、无人理解的凄凉都融入景物中,不着一字写亡国,而亡国之痛、身世之悲尽在其中,余味悠长,含蓄深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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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创作于北宋靖康之变后,是陈与义南渡漂泊期间的重阳登高抒怀之作。

北宋灭亡后,陈与义辗转流离,来到南方避难,长期过着颠沛不定的生活。这首词化用苏轼重阳名句,在登临吟咏中融入了家国破碎、身世飘零的深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