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陈与义 · 宋代

南轩面对芙蓉浦。
宜风宜月还宜雨。
红少绿多时。
帘前光景奇。
绳床乌木几。
尽日繁香里。
睡起一篇新。
与花为主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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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南的轩榭正对着开满荷花的水湾。
刮风、朗月、细雨天气都分外相宜。
如今正是红花渐少绿叶繁茂之时。
帘前的风光景致格外奇妙清丽。
绳编坐具搭配着乌木制成的小几。
整日都浸润在浓郁的荷香之中。
一觉睡醒便吟成了一首新诗。
我甘愿做这荷花的主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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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轩朝南的轩榭,指词人居所南侧的轩厅。
  • 芙蓉浦生长荷花的水湾,芙蓉即荷花。
  • 绳床古时一种坐具,以绳索编缀椅面,即交椅,也叫胡床。
  • 光景风光、景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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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词风格冲淡自然,尽显词人退隐后的悠然心境,是陈与义后期闲适词的代表作品。

上片从居所方位写起,开篇即点出观荷的位置,一句“宜风宜月还宜雨”,以极简文字概括了芙蓉浦不同天气下的不同佳趣,将芙蓉塘晴雨皆美的特质写尽,灵动又耐人寻味。“红少绿多”点明夏末时节特征,末尾以“奇”字收束,自然透出词人对眼前景致的由衷喜爱。

下片转入闲居生活的描摹,绳床乌几,终日浸于荷香,勾勒出极简清净的隐居日常,结句“睡起一篇新,与花为主人”将物我相融的旷达心境全盘托出,没有雕琢痕迹,语淡情深,把词人安于自然、与花为友的闲适意趣写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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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陈与义晚年辞官退隐青墩镇(今浙江桐乡西北)时所作。

经历了北宋末年靖康之变的动荡流离,晚年的陈与义选择退居山野,在清幽的居所闲居度日,面对窗外的芙蓉塘,心生闲适悠然之感,写下了这首小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