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潴

古岸陶为器,高林尽一焚。
焰红湘浦口,烟浊洞庭云。
迥野煤飞乱,遥空爆响闻。
地形穿凿势,恐到祝融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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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岸畔人们取土烧制陶器,高处成片的林木全都被焚烧一空。
熊熊火焰映红了湘江入水口,滚滚浓烟浑浊了洞庭湖上空的云气。
旷远的郊野煤灰四处乱飞,遥远的高空都能听到爆破的声响。
地貌被不断开凿破坏的势头,怕是要一直挖到火神祝融的坟冢边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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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潴唐代潭州湘阴一带的著名古窑址,是当时规模很大的民间制陶工场。
  • 湘浦口湘江汇入洞庭湖的水口,在今湖南湘阴县境内。
  • 迥野辽阔旷远的郊野。
  • 祝融坟传说中上古火神祝融的墓葬地,位于湖南衡山一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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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具画面感的纪实笔触,完整描摹了唐代大型制陶工场的生产盛况,艺术表现力十分突出。开篇先交代烧陶取料、伐林备薪的前置工序,随后以极具冲击力的对仗句写出火焰染红江浦、浓烟遮蔽湖云的壮阔场面,视听结合,将烧窑时的热烈喧嚣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

诗歌末尾跳出单纯的场景描摹,以略带夸张的笔调点出人类活动对自然地貌的剧烈改造,暗含着对过度开发、破坏山林生态的隐忧,在传统山水田园诗之外开辟出少见的工业纪实书写维度,有着极高的社会史料价值与独特的文学审美价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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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群玉旅居湖南时期的纪实作品,当时湘水沿岸的民间制陶业十分兴盛,当地百姓为烧制陶器大肆砍伐山林、开山取土,窑场规模盛大,生产场面极具冲击力。

诗人途经湘阴一带的石潴古窑场,亲眼目睹了烧陶作业的完整场景与人类活动对自然地貌的剧烈改造,有感而发写下这首诗作,是中国古代为数不多直接记录手工业生产场景的经典古典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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