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胡铨 · 宋代

银河牛女年年渡。
相逢未款还忧去。
珠斗欲阑干。
盈盈一水间。
玉人偷拜月。
苦恨匆匆别。
此意愿天怜。
今宵长似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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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之上牛郎织女,年年都能渡河相会。
相逢还没来得及好好亲近,就已经担忧即将离别而去。
北斗七星快要横斜移动,夜色已经渐渐深沉。
清亮的河水只相隔短短一线之间。
美丽的女子偷偷对着明月拜祷祈愿。
深深怅恨这次相会太过匆匆就要离别。
只盼望这份心意能够得到上天的垂怜。
只愿今夜的悠长时光能漫漫长如一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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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牛女指牛郎星与织女星,民间传说二人每年七夕渡过银河相会。
  • 未款款,指款叙、亲近。未款指尚未能好好畅叙情谊、亲近相交。
  • 珠斗指北斗七星,因北斗群星排列错落如珠,故称珠斗。
  • 阑干这里形容星斗横斜倾斜的样子,指斗转星移,夜色已晚。
  • 盈盈形容河水清澈丰盈的样子,化用《古诗十九首》"盈盈一水间"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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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紧扣七夕牛女传说展开,笔调清隽,情感沉挚,借传统题材翻出新意,耐人咀嚼。

上片开篇直入主题,"银河牛女年年渡。相逢未款还忧去",点出牛女年年相会却又年年匆匆别离的宿命,一句"还忧去",将相聚时就已萌生的离别惆怅刻画得入木三分,把恋人不舍分离的微妙心理写得十分细腻。随后"珠斗欲阑干。盈盈一水间"直接化用《古诗十九首》的经典成句,既写出了夜色深沉、斗转星移的场景,又呼应了牛女隔河相望的经典意象,自然贴切,浑然天成,毫无堆砌痕迹。

下片转入对人物情态心理的刻画,"玉人偷拜月,苦恨匆匆别",一个"偷"字,写尽了拜月之人暗自祈愿、不愿惊扰旁人的娇怯情态,"苦恨匆匆"直抒离别的怅恨,情感直白而动人。结句"此意愿天怜。今宵长似年"收束全词,将不舍相聚、盼望时光驻足的心愿直白道出,语浅情深,余味悠长。全词看似写爱情悲欢,实则暗寄了词人一生坎坷、期盼心愿得偿的深沉感慨,含蕴丰富,读来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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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代词人胡铨创作的七夕题材词作,借牛郎织女的传统传说抒发情志。

胡铨是南宋初年坚定的抗金派大臣,因弹劾权相秦桧的议和卖国行径,屡遭贬谪,一生坎坷。这首词看似吟咏爱情,实则暗寄了词人深沉的人生感慨与家国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