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寐

筠桂晚萧疏,任人嘲宰予。
鸟惊林下梦,风展枕前书。
正作庄生蝶,谁知惠子鱼。
人间无乐事,直拟到华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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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丛桂树在傍晚时分枝叶稀疏,任凭旁人嘲笑我像先贤宰予那般白日酣眠。
林间飞鸟的动静惊醒了我林下的清梦,晚风徐徐吹开我枕畔摊放的书卷。
我正像庄周梦蝶那般神游物外,谁又能知晓我此刻如濠上观鱼的悠然意趣。
这人世间实在没有多少快意的事,我只想一直沉眠去往那华胥氏的理想国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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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宰予孔子的弟子宰予,曾因白天睡觉被孔子批评为“朽木不可雕也”,后世常用来指代昼寝的人。
  • 庄生蝶出自《庄子·齐物论》,庄周曾梦见自己化为蝴蝶,浑然忘记自身是庄周,是物我两忘、逍遥神游的经典典故。
  • 惠子鱼出自《庄子·秋水》,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庄子称“鲦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是表达悠然自得、契合自然意趣的典故。
  • 华胥出自《列子·黄帝》,黄帝曾梦游华胥氏之国,该国没有利害纷争、人人自在,后世常以华胥代指梦境或太平隐逸的理想世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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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昼寐”为核心线索,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将日常闲居的小事写得意蕴悠远。

首联先点出环境萧疏、旁人嘲我昼寝的铺垫,反用宰予的典故,将原本带有贬义的昼寝行为,转化为诗人主动选择的疏狂姿态。中间两联对仗工整,鸟惊残梦、风展闲书的场景清逸淡远,连用庄周梦蝶、濠上观鱼两个道家典故,精准传递出诗人睡梦中与醒觉之际浑然物外的悠然心境。尾联直接抒怀,直言人间无乐,想要长赴华胥梦境,把对俗世的厌弃、对逍遥隐逸的向往推向极致,全诗意境清旷,情致闲散,是晚唐隐逸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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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群玉闲居故里澧阳时期的作品。

李群玉生性旷达疏放,不愿屈身逢迎权贵,早年长期隐居山林,以读书游赏为乐,这首诗便是他日常昼寝闲居生活的真实写照,寄寓了他对世俗尘务的厌弃与对逍遥自在境界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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