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民

大雅无忧怨,宵民有爱憎。
鲁侯天不遇,臧氏尔何能。
惨惨心如虺,营营舌似蝇。
谁于销骨地,一鉴玉壶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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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行高尚的君子不会无端生出忧怨,奸邪宵小却常有偏私的爱憎。
贤明的鲁侯尚且生不逢时,你臧氏之流又算得什么能耐。
这些小人心肠阴毒如同毒蛇,往来奔走谗言就像乱飞的苍蝇。
谁能在这谗言销蚀骨肉的险恶之地,始终保有玉壶寒冰一般澄澈的高洁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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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雅本为《诗经》的组成部分,此处代指才德高尚、襟怀坦荡的正人君子。
  • 宵民本义指普通百姓,此处特指奸邪谗佞、心胸狭隘的宵小之辈。
  • 鲁侯、臧氏出自《孟子》典故,鲁侯指鲁穆公,臧氏指鲁国权臣臧仓,曾向鲁穆公进谗言诋毁贤人孟子,导致孟子得不到重用。
  • 虺古代传说中的一种有毒的小蛇,此处用来比喻小人的心肠阴狠歹毒。
  • 营营象声词,本指苍蝇飞动时发出的细碎声响,此处形容小人四处奔走、往来进谗的聒噪模样。
  • 销骨地化用典故“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指谗言横行、足以消解骨肉至亲的险恶环境。
  • 玉壶冰语出南朝鲍照《代白头吟》“直如朱丝绳,清如玉壶冰”,后世用来比喻人品高洁澄澈,纤尘不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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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通篇运用对比与用典的手法,情感沉郁而锋芒毕露,是晚唐难得的讽喻佳作。

开篇便将正人君子的坦荡无私与宵小之辈的偏私狭隘对立起来,直接点出是非颠倒的现实根源。随后援引春秋典故,暗讽当朝权贵蒙蔽君主、打压贤良的行径,痛斥奸邪之辈的卑劣无能。

颈联以毒蛇、苍蝇两个极具画面感的喻体,将进谗小人阴毒的内心与聒噪的丑态刻画得入木三分,批判力度极强。尾联陡然一转,以玉壶冰的高洁意象收束,在满纸愤懑之中托出诗人不肯同流合污的高洁襟怀,使得全诗的社会讽喻最终升华为人格的自我告白,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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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群玉的后期作品,当时唐王朝朝政腐败,宦官与朋党势力交相弄权,正直的士人屡遭排挤打压,官场风气污浊不堪。

李群玉本人虽才名远播,却长期得不到朝廷重用,多次遭宵小之徒谗言构陷,这首诗正是他身处污浊官场,有感于奸邪当道、是非颠倒的现实而写下的讽喻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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