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道

吾道成微哂,时情付绝言。
凤兮衰已尽,犬也吠何繁。
轻重忧衡曲,妍媸虑镜昏。
方忻耳目净,谁到翟公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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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秉持的正道如今只换来世人轻蔑的嗤笑,世俗的种种情态我都全然置之不言。
象征贤德的凤鸟早已衰隐绝迹,那些宵小之辈却像狂吠的恶犬般聒噪不休。
我担忧称量事物的衡器会偏斜失准,更忧虑照见美丑的明镜会昏暗蒙尘。
正欣喜如今耳根清净远离尘嚣,谁还会主动造访翟公那扇世态炎凉的冷落家门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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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微哂轻蔑的浅笑,这里指世俗之人对诗人所持正道的嗤笑与轻视。
  • 凤兮典出《论语》中楚狂接舆所唱的“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后世常用来代指当世的贤德君子。
  • 妍媸妍指美丽,媸指丑陋,合起来意为美与丑,这里代指世间的是非善恶。
  • 翟公门典出《史记·汲郑列传》,翟公任廷尉时宾客盈门,被罢官后门可罗雀,后世常用该典故指代世态炎凉的冷落门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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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妥帖自然,托意深远,没有直白的愤激之语,却将对晚唐世风日下、价值失序的批判藏于平和的咏叹之中。

首联直接点明核心立场,诗人坚守正道却不被流俗接纳,索性放弃无谓争辩,尽显孤高自持的姿态。颔联以凤衰犬吠作比,贤士隐退、宵小当道的乱象跃然纸上,精准映射了晚唐朝政昏庸、奸佞横行的时代特征。颈联进一步将个人遭际上升到社会层面的反思,忧虑衡量是非的标准彻底崩坏,道出了所有守道者共同的精神困境。尾联反用翟公门的典故,诗人非但不为门庭冷落失落,反而为远离趋炎附势的俗客而欣喜,将自己不慕名利、独守清操的形象烘托得格外鲜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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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群玉是晚唐著名诗人,性情旷逸淡泊,早年隐居澧水之滨多年,无心科举,后受举荐赴长安任弘文馆校书郎,不久便因看不惯官场倾轧辞官南归。

这首《吾道》是他退居之后的抒怀作品,彼时他看透了晚唐社会贤愚颠倒、人情趋炎附势的乱象,便以诗明志,抒发自己坚守道义、不肯同流合污的高洁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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