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乡子

李石 · 宋代

裹帽拈吟须。
我是蓬莱旧酒徒。
除了茅君谁是伴，麻姑。
洞里仙浆不用沽。
弱水渺江湖。
醉里笙歌醉里扶。
纵饮菊潭餐菊蕊，茱萸。
医得人间瘦也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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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着巾帽捻着吟诗的胡须。
我本是蓬莱仙山旧时的酒仙狂徒。
除了茅君还有谁能做我伴侣，唯有麻姑。
仙洞中的仙酒根本不需要前去购买。
弱水渺远，隔绝了尘世江湖。
沉醉在笙歌之中，醉意里相互搀扶。
恣意畅饮菊潭水，饱餐菊花蕊，身插茱萸。
能医得人间这满身憔悴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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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拈吟须捻动胡须，是文人吟诗思索时的习惯性动作。
  • 蓬莱古代传说中的海上仙山，为仙人聚居的仙境。
  • 茅君道教传说中的仙人，即汉代茅盈，得道成仙后被奉为司命真君。
  • 麻姑道教神话中的女仙人，传说曾亲见东海三变为桑田，是长寿女仙的代表。
  • 沽此处指买酒。
  • 弱水古代传说中环绕仙境、险恶难渡的河海，此处指隔绝尘世与仙境的水域。
  • 菊潭传说中盛产甘菊的水潭，古人认为饮用菊潭之水可延年益寿。
  • 茱萸古代民俗认为重阳节佩戴茱萸可祛邪避灾，延年益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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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借游仙题材写隐逸情怀的佳作，风格旷达疏放，意蕴深远，不落俗套。

开篇两句直接自命为“蓬莱旧酒徒”，开门见山点明自己出世隐逸的身份，字里行间充满超凡脱俗的傲气，将对污浊仕途的厌倦含蓄地融入自白当中。接着点明自己的伴侣只有神仙茅君、麻姑，仙洞自有仙酒无需外购，写出了隐居生活如同仙境一般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下片继续渲染隐居隔绝尘世的状态：弱水渺远隔断了俗世江湖，词人沉醉在笙歌之中，日常就是纵饮菊水、餐菊插茱萸，暗用延年祛病的典故，紧扣求仙隐逸的主题。末尾一句设问“医得人间瘦也无”奇峰突起，把旷达的隐逸情怀落到人间，含蓄点出尘世奔波让人身心憔悴，即便仙药也难医俗世的痼疾，既表达了对尘世俗务的厌倦，也暗含着对人间百态的深切关怀，让全词意境更进一层，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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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石是南宋初期词人，少负才名，因支持主战派得罪权贵，屡遭贬谪，仕途几经沉浮，晚年辞官归隐于成都石门山。

这首《南乡子》作于归隐之后，词人借游仙题材抒发隐逸志趣，排解仕途失意的苦闷，是其晚期心态的真实写照。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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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帽拈吟须。

我是蓬莱旧酒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