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花慢

李石 · 宋代

潋滟云霞,空濛雾雨,长堤柳色如茵。
问西湖何似,粉面初匀。
尽道软红香土,东华风月俱新。
旧游如梦,尘缘未断,几度逢春。
蓬莱阁上,风流二老,相携把酒论文。
最好是、四娘桃李,约近东邻。
别后使君须鬓,十分白了三分。
是人笑道,醉中文字,更要红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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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霞波光闪动,雾气迷茫如烟,长堤上柳色翠绿绵软如茵褥。
要问西湖此刻像什么,就像美人刚匀好的粉嫩面颊。
人们都说这繁华胜地,京都的风光景致处处都是崭新的。
旧日游赏好似一场幻梦,尘世情缘还未断绝,我又几度在这里遇上春天。
在蓬莱高阁之上,两位风度潇洒的老者,相互携手饮酒谈论文章。
最动人的,是如同桃李般娇艳的佳人,就住在靠近东邻的地方。
分别之后,使君你的鬓发,已经在十分里白了三分。
座中有人笑着说道,醉酒时写下的篇章,更需要美人在侧相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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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潋滟形容云霞波光闪动、明艳动人的样子。
  • 空濛形容雾气迷茫朦胧的景象。
  • 软红香土原指都市繁华喧嚣的景象,此处指西湖游赏胜地的繁华热闹。
  • 东华宋代宫城东门为东华门,此处代指京都繁华之地。
  • 使君宋代对州郡地方长官的尊称,此处指宴集的东道主。
  • 红裙以服饰代指女子,此处指陪宴的歌女佳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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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开篇即景,以淡墨勾勒出西湖春日雨中的柔美轮廓,云霞潋滟、雾雨空濛、柳色如茵,整体氛围清新明快,开篇就奠定了闲适松弛的基调。

上片即景生情,将今时游赏与旧日记忆勾连,一句“旧游如梦,尘缘未断”暗寓词人对过往宦海浮沉的感怀,却并不流于低沉感伤,格调疏朗旷达。下片转入宴集场景的描写,从二老论文到东邻佳人,再到“十分白了三分”的鬓发,层层推进,最后以“醉中文字,更要红裙”收束,将年华老去的怅惘化为洒脱的名士情趣,丝毫不见衰颓之气。

全词融写景、叙事、抒情为一体,语言浅切自然,全无雕琢痕迹,将春日游宴的雅趣与词人的人生感怀自然融合,读来亲切有味,颇具宋人闲散雅致的风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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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雨中花慢》是南宋词人李石创作的宴游唱和词。

李石在南宋孝宗朝为官,因主张抗金遭贬谪,后辗转宦游,这首词是他春日与友人同游西湖,宴集于蓬莱阁时即兴创作的作品,记录了西湖春景与宴游雅事。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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潋滟云霞,空濛雾雨,长堤柳色如茵。

问西湖何似,粉面初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