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塘路中

山连楚越复吴秦,蓬梗何年是住身。
黄叶黄花古城路,秋风秋雨别家人。
冰霜想度商于冻,桂玉愁居帝里贫。
十口系心抛不得,每回回首即长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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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群山连接着楚地、越地,又延伸到吴地、秦地,我如同飘飞的蓬草断梗,哪一年才能有安稳栖身的地方?
古老的驿道边黄叶纷飞黄菊盛放,萧瑟秋风连绵秋雨中,我辞别了家中的亲人。
想到前路要度过商于那片冰霜封冻的苦寒之地,又发愁在帝都长安米贵如桂玉,生活贫寒难以为继。
家中十口人的生计始终牵系在我心头,根本无法抛下不顾,每一次回头遥望故乡,我都忍不住长久地蹙眉忧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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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梗飞蓬和断梗,古人常用以比喻漂泊无依、居无定所的人。
  • 商于古地区名,位于今陕西、河南交界一带,古时道路艰险、气候苦寒。
  • 桂玉典出“米珠薪桂”,形容帝都长安的生活物资价格高昂,生活成本极高。
  • 长颦长久地皱眉,形容人满怀忧愁的神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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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羁旅漂泊的愁绪贯穿始终,首联从广袤的地域空间落笔,将个人渺小的身世漂泊感置于辽阔的山河背景之下,情感张力极强。

颔联是全诗最出彩的部分,连用四个带“黄”的意象和四个带“秋”的意象,叠字对仗工整自然,将秋日旅途的萧瑟凄清氛围渲染到极致,景中全是离情,情景完全交融。颈联由眼前实景跳转到对前路苦寒的预想和对帝都贫困生活的回忆,虚实结合,将层层递进的羁旅之愁铺展开来。尾联收束到对家中十口老小的牵挂,把抽象的身世之悲落到具体的现实牵挂之上,情感真挚厚重,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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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群玉的羁旅抒怀代表作,创作于他赴长安干谒求仕失意之后,辞别家人远赴外地谋生的旅途之中。

李群玉一生长期漂泊辗转,曾长期寓居长安,因长安物价高昂,生计窘迫,又牵挂家中老小,在出行途经金塘路时,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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