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公业在净名得甚深义仆近获顾长康月宫真影对戴安道所画文殊走笔此篇以屈瞻礼

五浊之世尘冥冥,达观栖心于此经。
但用须弥藏芥子,安知牛迹笑东溟。
生公吐辩真无敌,顾氏传神实有灵。
今日净开方丈室,一飞白足到茅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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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浊恶世的尘世昏暗迷茫,通达旷放的人将心神栖止在这部净名经上。
只要知晓须弥山可以藏入一粒芥子的至理,哪用去管那困在牛蹄印积水里的小虫嘲笑东海的浅陋。
东晋高僧生公的辩才当世真的无人能敌,顾恺之的画作传神确实有通灵的神韵。
今日特意敞开这方丈大小的禅室,仿佛白足高僧的神踪顷刻之间就飞到了我的茅亭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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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浊之世佛教术语,指劫浊、见浊、烦恼浊、众生浊、命浊五种浑浊的恶世,代指凡俗尘世。
  • 净名即《维摩诘经》,维摩诘居士别称净名,是佛教中著名的在家菩萨,此经是中土流传极广的禅宗核心经典之一。
  • 须弥藏芥子佛教著名典故,指至大的须弥山可以完整容纳在一粒微小的芥子之中,喻示佛法大小相容、无碍无拘的玄理。
  • 牛迹牛蹄踩出的印子中积存的少量积水,此处代指见识极端狭隘的人所处的狭小境地。
  • 生公东晋高僧竺道生,以善辩佛理、讲经传神著称,民间有“生公说法,顽石点头”的传世典故。
  • 白足东晋高僧昙始的别称,传说他脚比面色更白,赤脚行走泥污不沾,此处代指禅林高僧的神异行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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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佛典入诗,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将禅理、画趣与诗人的崇佛之情融为一体,是晚唐文人禅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首联从尘世昏浊的大背景落笔,点出规公栖心净名经的深厚禅修功底,开门见山点明题旨。颔联巧用须弥纳芥子、井底之蛙笑东海两个反差极大的典故,将佛法的宏大玄理讲得通透形象,毫无晦涩的说教感。颈联分别点出诗题中生公辩才、顾恺之传神画作两个核心意象,用古人的典故来映衬当下规公的禅学造诣与自己所得古画的神妙。尾联收束到自身当下的场景,写禅室开启之后,仿佛高僧的灵韵即刻降临茅亭,将全诗的礼敬之情推向顶点,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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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诗人李群玉漫游江南期间,彼时他与诸多禅林高僧交游密切,深研佛理,素来推崇维摩诘的禅学义理。

诗题中提及的规公是当时精研《维摩诘经》(即净名经)的得道高僧,李群玉新近获得东晋画家顾恺之(顾长康)所绘的月宫真迹,又面对东晋名士戴逵(戴安道)所画的文殊菩萨像,心有所感便走笔写下这首诗,用以表达自己对佛法的尊崇与瞻礼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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